“嗡——”
楚星遥头顶那支一直安安静静的昙花玉簪,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生死危机,骤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一层透明却坚不可摧的结界瞬间张开,将楚星遥整个人护在其中。
“砰!”
那只狰狞的鬼爪重重地撞在结界上,就像是鸡蛋撞上了石头,发出一声惨叫,瞬间被反震得黑烟直冒,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危机解除。
顾明烛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毫发无伤的楚星遥,看着那层渐渐隐去的柔和白光,心中那一丝紧绷终于放下。
还好,没白买。
这东西确实能护住她。
她转过身,正准备开口询问楚星遥有没有受伤。
然而,下一秒,顾明烛愣住了。
只见楚星遥确实在发抖,脸色也确实惨白。
但她并没有看那个差点杀了她的鬼,也没有看救了她的顾明烛。
她正双手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把头上的玉簪拔了下来,捧在手心里,凑到眼前,瞪大眼睛,像是在检查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翻来覆去地看。
“没事吧?没事吧?”
楚星遥的声音带着哭腔,甚至比刚才面对鬼爪时还要惊恐,“刚才撞得那么响,那么大动静,不会出事吧,一定要挺住啊!”
她用袖子疯狂擦拭着簪身,一边擦一边惨叫:
“啊!这里怎么有一道印子?是不是裂了?不要啊!泥不要裂啊!!”
(其实只是沾了点灰)
顾明烛:“……?”
楚星遥检查完一遍还不够,又猛地抬头看向顾明烛,举着手里的簪子,那眼神绝望得就像是天塌了:
“大师姐,您快帮我看看!它刚才亮了一下,消耗了灵力,这不算损坏吧?”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刚才那一下挺重的,但是应该没磕掉渣吧?您之前说……要是坏了就要拔我的瓜封我的田……”
她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顾明烛,像是一只等待判决的囚徒:
“我的瓜……应该是保住了吧?”
顾明烛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才差点没命,现在却只关心簪子有没有掉渣和瓜会不会被拔的人。
荒园里的阴风还在吹,那只受伤的鬼还在角落里狰狞。
但顾明烛只觉得心里一阵荒谬的凄凉。
原来在楚星遥心里,那几亩灵瓜的分量,比她顾明烛的救命之恩要重,甚至比楚星遥自己的命都要重。
她之所以这么紧张这个簪子,不是因为这是她送她送的礼物,而是因为——它是保住灵瓜的筹码。
“……没坏。”
顾明烛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完好无损。”
“呼——”
楚星遥听到这就话,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拍着胸口,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劫后余生的笑容: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只要没坏就好,我的瓜保住了,嘿嘿。”
她爱怜地摸了摸手里的簪子,然后赶紧把它重新插回发间,动作比刚才顾明烛给她戴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一百倍。
这哪里是戴首饰,这分明是顶着个祖宗。
顾明烛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欣慰,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起来。”
顾明烛冷冷地开口,再也不想看她一眼,“那个鬼还没死透,去,把它收拾了。”
“啊?我?”楚星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还在抽搐的鬼,“大师姐,我不擅长打架啊……”
“去。”
顾明烛转身就走,背影带着一股子无法掩饰的郁气,“不去就把你扔在这里喂鬼。”
“去去去,我去!”
楚星遥为了保住瓜,现在什么都肯干。她慌乱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雌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那个鬼走了过去。
“让你撞我簪子,让你吓唬我,差点害我破产,打死你个赔钱货!”
楚星遥闭着眼睛,举起板砖对着墙角的黑影就是砰砰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