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凭什么到此为止!凭什么让他之前被蒙在鼓里,凭什么在他知道一切之后又撵他离开?
李未祛猛然站起,两三步走上前。本来船舱内里的房间就小。
加上船在航行,飘飘忽忽的,他走得踏实与周围格格不入。
赵许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脊背抵到后背的木板上,
李未祛把手撑在她两侧的床榻上,把人笼罩在自己怀里。见对方无措的神情,坏心眼得到极大满足,前面被百般拒绝的不悦,现在也消散了不少。
她其实是有些脱相的,幼时脸颊上还有肉,现在优越的骨骼上,附着一层紧实的皮肉。眼窝深深凹下去。
赵许翊压制住攻击的本能,仰头瞪了一眼她打量的李未祛,“你干什么?”
软话说过了,得来点硬的了。就不信了,难道她还油盐不进!
受制于人叫她浑身寒毛竖起,她一手肘杵上他的心窝,想叫人知难而退。
李未祛皱眉,一把钻柱她的手腕,把人从墙上扯下来。
贴得更近之后,彼此的呼声就在耳边,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蔓延出来。
赵许翊恼羞成怒,还不待她质问,对面抢先发难。
他压下身躯,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的绒毛。“三番两次,你为什么非要赶我走!你到底在扭捏些什么!”
太近了,赵许翊瞳孔一缩,“你找死!”
见她气急败坏,李未祛还欲再添上一把火。
“随便是谁,你都能利用个彻底。凭什么是我,你就见鬼一样,恨不得赶紧跑。赵许翊,为什么?你在怕什么?你怕我……”
说着说着,给自己说清楚了,李未祛疑惑着敛眉思索。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赵许翊往他撑着床的左手手肘踹了一脚,左手猛得往后一拉,打算将他摔在床上,自己从侧面逃开。
突然船舱一晃,赵许翊脚踩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未祛砸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对视一眼,李未祛搭上她的腰,攥着她手腕的手改为拖住她的手肘,把人往怀里带。
她双手搭上李未祛的肩膀,整个人都贴着他,双腿夹住李未祛的腰一拧。
李未祛顺势翻转,托着腰将她坐在上面。只来得及将人护在怀里。
船舱往回惯,李未祛脊背撞上木板,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不得不承受除去自己之外的冲击。疼得他失神了。
坐在他身上的赵许翊轻扇了他几下,才把人打醒。
他一开口就是倒吸凉气。
气得赵许翊又捶了他一把,“你发的什么疯!”
李未祛火气被激了上来,“我又没想这样,而且疼的是我。”
他不甘示弱,握着赵许翊的腰掐了一把。
给她腿都掐软了,摔在他身上。
李未祛发出一声闷哼。
方才时机不对,现下另一副身躯贴上来,所有的触感都太清晰了。
太、太近了,实在太近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
赵许翊坐起来咧开嘴,一拳捶向他的脸。
李未祛躲开,呐呐出声,“你别动手啊,我错了,真错了!”
“你个蠢货,连带着我也这么倒霉!”她又出了几招。
本来伏低做小的李未祛还老实挨了几下,偏偏嘴上不饶人。
“也不看看是谁先别扭的。我一路上受了你不少气。”
“没人叫你跟着!”
“而且,要不是你踹我,我根本不会摔,是你自讨苦吃。”
“谁叫你这个蠢货冲上来咬人!”
“你怎么骂人是狗啊……”
……
两人边斗嘴边过招,枕头被子全部被甩到地上。
“咚咚咚”敲门声叫停两人的动作。
赵许翊现在才发现两人还纠缠在一起,肢体接只多不少。她最后踹了李未祛一脚,将门掀开露出半张脸。
艄公在外低声道,“有事相商。”
见他小心谨慎的模样,赵许翊迟疑了片刻,还是打开门让人进来了。
艄公傻了眼,房间内一片狼藉。
李未祛“委屈”地坐在床上,收拾自己。捋直衣领的手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