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还算顺利吗?】
【没问题姐姐,目前她们都没有发现我。】
通讯器里,江月溪正与柒夜保持着联络。
记录仪的屏幕上显示,柒夜已经走入了M国总部。为了避免被岛上巡逻的士兵截获通讯,她们使用了加密符号进行交流。
这些只需要电码就能转换的符号是她在行动前特意教给柒夜的,没想到柒夜学习能力那么强,教了不到一会儿就基本掌握了。
【我跟上那个绿头发了,她进入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里,没多久又出来了,我要不要闯进去看看?】
【找机会溜进去,一定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江月溪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发现那扇房门厚重异常,边缘与墙体几乎严丝合缝,上面还安装着信号屏蔽装置。这恐怕是触及到总部的核心区域了,所以要更加谨慎些。
她没想到柒夜潜入得那么顺利,虽然她已经了解过柒夜的能力,但总部可是有重重兵力在那把守......那岂不是意味着,哪怕是最先进的人类武装,也不是柒夜的对手?
江月溪感觉自己的认知在一次次被颠覆,但此刻也无暇顾及这些。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全神贯注地盯着记录仪,留意着柒夜的动向。
柒夜将通讯器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虽然见不到姐姐,但这里面有姐姐给她传递的专属信号。
轻微的震动声传来,就像姐姐的心跳。这份微小的频率正隔着一片广阔的海洋,轻轻叩着她的胸膛。
唯有这样,她才能更加清晰地感应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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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洛拉和夏眠也在往总部深处走着。
她们走的是和柒夜相反的路线,一路上夏眠的嘴几乎没有停过,一直叨叨个不停。
“我说大块头,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拉拢那人啊?她在被军队发现的情况下还能顺利来到这里,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地球人!”芙洛拉白了她一眼,劝她打消这个念头,“而且她对那个江月溪可谓是言听计从,还和我们是敌对关系!”
“什么,你没开玩笑吧?她明明长得和我们差不多啊,都是一个鼻子俩眼儿......好吧,确实有一点不同。”夏眠努力回忆着柒夜的样子,若有所思道。
“现在不要分神,尽快完成首席交代的任务,等回去了再和首席汇报。”芙洛拉目不斜视地走着,声音压得平稳。
“是是是,总指挥官。”夏眠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她很无趣。
很快,她们来到了生物实验室门口。
“秘密实验室的权限仅能通过虹膜识别才能开启,只有两个人的虹膜被录入了这项系统——一位是总部的首席奥维利亚,另一位则是她过去的助手,薇薇安。”夏眠看着电脑上提供的信息,说道。
“我在总部的资料库中找到了薇薇安的位置,她就在602病房里,我们进去吧。”
“等等,要取得薇薇安的虹膜,需不需要将她制服?”芙洛拉从怀里掏出了枪,谨慎地问道。
“不用,薇薇安是个脑死亡的植物人,接近她简直轻而易举。”夏眠轻轻一笑,带她走进了生物实验室。
“停,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这时,有一名看守的士兵拦住了她们,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陌生面孔。
夏眠不慌不忙地掏出了证件,士兵扫了一眼后,脸上的警惕瞬间化开,侧身让开了通道。
“教授,原来是您啊,这边请。”
病房区的走廊上静得出奇,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研究员匆匆走过。但她们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交流,就连走路也不会发出很强的声响,就像幽灵一样,与周围阴森的氛围格外相称。
夏眠和芙洛拉来到了602病房,床上赫然躺着一个女子,女子的皮肤很白,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她的全身插着好几根管子,用来连接各种各样的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
尽管她的胸口在上下起伏地呼吸着,但从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活人的气息。
“啧,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芙洛拉看了薇薇安一眼,心里喃喃道。
夏眠拿出电脑,仔细地扫描着她的瞳孔,开始录入数据。
忽然,她们耳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破了病房的寂静,看样子是来了很多士兵。
“快,这边!”
芙洛拉察觉到情况不对,一把拉住夏眠冲出了病房。随后她们跟着那些士兵一起,钻进了一处隐蔽的实验室里。
芙洛拉躲在角落,留意着士兵的动向。忽然,身旁的夏眠张大了嘴巴,险些发出了惊叫声。
芙洛拉顺着夏眠的视线看去,发现不远处有无数个投影,投影里映出的全部都是同一个女人,女人长着耀眼的金发与蓝色眼睛——这不就是江月溪吗?!
怎么会有那么多江月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芙洛拉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没想到一个人可以复制成无数份!
该死,一个江月溪就够烦人的了,这个地方简直让人冒火!芙洛拉想起之前还没报的仇,顿时感觉拳头梆硬,恨不得立即拿出枪来对这些熟悉的脸孔一通横扫。
夏眠拉了拉她的手指,示意她向投影的中央看去——
只见中央处放着台巨大的控制器,上面显示着一个人的心跳波动,一旦超出这个控制器所划定的范围,就能让那个人的心跳发生紊乱,甚至会停止跳动!
而控制器下面标注的,正是汐岛的位置!
汐岛......这和汐岛有什么关系?这心跳波形图又是谁的,是江月溪的吗?为什么总部要监测江月溪的心跳波形?
汐岛、总部、江月溪.......
芙洛拉感觉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如坚硬的冰锥般刺入了她的记忆——之前江月溪说过自己离开汐岛就会死......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她悄悄取出记录仪,将眼前这一切悉数摄录下来,若是下次再见到江月溪,她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呢。”夏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半晌才在齿缝间呼出一口气,“这鬼地方,真不把人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