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夜醒了过来,发现姐姐不在身边。
睡了一觉之后,她的神经得到了短暂的放松,脑海里也没有再闪回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只是,姐姐不是答应不离开她吗?为什么她醒来之后没有看到姐姐陪她?
柒夜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想要出门去找姐姐。这时,江月溪从门外走了进来。
“睡醒了?”江月溪坐到她的床边,眉梢微微挑了挑。
“姐姐,你干什么去了~”柒夜嘤嘤呜呜地问她。
“没什么,只是处理了一些事。”江月溪的语气有些清冷,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随即,她又向柒夜问道,“柒夜,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自从和希文谈过之后,江月溪感觉心中像是压上一个包袱,沉重地堵在她胸口里喘不过气来。
希文活了有上万年,比她更了解外星生物。所以她想确认一下,柒夜对自己的这份感情到底是真情实意的,还是由本能在操控。
柒夜歪歪头,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就说了啊,姐姐收留了我、给了我食物,我愿意待在姐姐身边。”
江月溪心头一颤,一股冰冷的失落感如坠深渊般将她吞没。
果然,希文说得没错。
由于失忆,柒夜对给予了食物和水的她产生了雏鸟效应,甘愿做个下位者。就像犬科小时候会依赖自己的妈妈、族群里总要选出头狼一样。
然而这种状态不会一直保持下去,总有一天柒夜会“长大”,会摆脱她,不再服从她的命令。
对她而言,现在的柒夜就是一只被本能操控的野兽。
“姐姐,你怎么不高兴了?”
江月溪感到一股灼热的温度笼罩了她的全身,是柒夜从后面抱住了她。
柒夜的脸靠在她的肩膀上,黑色长发散落下来,与她的发丝纠缠在了一起。
江月溪的眼眸冷了下来,仿佛摇曳的烛火间窜出的一缕寒风。
“柒夜,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愿意吗?”
“对,姐姐不管做什么我都会陪你一.......唔!”
江月溪抓过柒夜的手腕,盯着她近在咫尺又好看精致的脸,视线瞄向了那双嘴唇。
之前在一起逛街吃棉花糖的时候她就很想咬下去了,因为那双唇软软的,混杂着糖粒的味道一定很甜。
所以,她将柒夜的手腕举过头顶,一口咬住了她的唇。
这咬的力道并不轻,她感受到柒夜的体温升高了几度。
没有反抗。
她看到柒夜的瞳孔放大,深黑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样子,像是漫上了晚霞的光晖。
柒夜的心脏急促地跳动着,她没有产生任何抗拒的情绪,似乎连痛感也跟着消失了。
此刻,她的心里反而涌上了一股充实感,舒服、刺激,像是有无数只隐形的手缠绕着她的身躯,不断地引诱着她抛掉所有理智。
——她想要更多,想要被姐姐压制,想要融化进姐姐的体温里。
江月溪的目光又转向了柒夜的脖子,脖子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她看着那光滑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脖颈,想要再次咬下去。
比起柒夜,她觉得自己更像狗一些。
如果柒夜这都不反抗,那她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不再怀疑对方有摆脱自己的想法。
不管柒夜对她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但她想要让柒夜永远依赖她、永远也不会违抗自己。哪怕柒夜回到了自己星球找回了记忆,她也要将这份执念彻底地刻进柒夜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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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一天,江月溪要求许秋山带她回汐岛看一看。
汐岛已经被总部的军队占领,因为奥维利亚下令要不遗余力地抓到江月溪,不再顾及往日的情分。
江月溪坐在许秋山的飞机上看见,原本的房屋、农田和树林全都沦陷了,那个叫海狮号的机器人也被拆除了电池,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我想把它带走。”江月溪指了指下面的海狮号,对许秋山说。
“可是......下面很危险,有这么多重兵把守,很容易就被发现。”许秋山劝她不要过于冲动。
“要不,我下去吧。”柒夜忽然说道。
毕竟她愿意帮姐姐做任何事,如果姐姐事后能奖励她,比如再咬上她一口,她肯定是无比高兴的。
她并不知道姐姐心里想的什么,但是对犬科来说,轻咬代表亲昵和友好,既然姐姐愿意咬她,那就意味着她们的关系已经密不可分了。
“你......可以吗?这可不是几层楼的高度了。”江月溪担忧地望了过去。
“没问题!我会把你的西西小姐拿回来的!”
柒夜昂起了胸脯,接着打开了直升机的舱门,迅速跃了下去。
许秋山在旁边感慨道:“早知道带希文来了,她起码能飞行能隐身,可以让她带着柒夜下去。”
江月溪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那可不行,柒夜可是很不喜欢你家那只虫族。”
下方传来了几声枪响,柒夜徒手打晕了几个士兵,跑到农田将海狮号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