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溪一步步靠近,目光扫过柒夜身上被血浸透的衣衫、以及伤痕交错的躯体。
柒夜躺在床上,只有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着,每一口气都在与疼痛抗争。
“医疗室已启用全自动诊疗系统,只要脱下伤者的外层衣物,它的扫描阵列就会自动识别创伤等级,启动对应的修复程序。”
希文指着幽蓝光泽的弧形机器,手指轻触控制面板,一层柔光扫过柒夜的身体。
“看,这就是我们镜渊的科技——在我们星球,所有工作都实现了机械化,其精准程度不亚于人工。”
这里怎么会有镜渊的机器.......?
江月溪对房子的主人产生了好奇,但眼下治疗柒夜的伤更要紧。
希文将机器启动之后,示意江月溪可以脱下衣服了。
江月溪的目光转向希文和芙洛拉,“你们两个......可以先出去吗?”
“走走走,搞得谁愿意待在这似的!”芙洛拉拽起希文就往门外走。
“我也要走吗?”希文不解。
“去谈点正事,有关接下来的计划。”芙洛拉低声说道。
待二人离开后,江月溪不忘关上了门。
虽说这俩人也碍不着她什么,但她不想让别人看到柒夜的身体。
江月溪走到柒夜身边,望着她紧阖的眉眼,喉咙里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嗯,她又不是没看过......用不着难为情。
她在心里默念着,小心翼翼地扒开了柒夜的衣服。
柒夜的上衣已被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分不清是布料还是凝结的血痂,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模糊的血肉。
江月溪屏着呼吸,指尖轻而缓慢,生怕加重她的伤痛。
就在她解开衣襟的时候,忽然触碰到了一个硬物——它被缝在柒夜心口的位置,紧贴着肌肤,像是什么珍视的东西需要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保护。
她拆开缝线,是一枚泛着冷光的芯片,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但她还是帮柒夜收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随着衣服褪下,柒夜的身体也暴露在了昏黄的视线中。瓷白的肌肤、挺翘的山峰、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被江月溪尽收眼底。
江月溪脱完了上身,抬头看向机器,示意它可以检查了。
机器以平静的机械音说了句:“嘎嘎,下.身也要脱。”
“......什么???”
江月溪心头一震,将颤动的手移向柒夜的裤子。
算了,柒夜的伤比什么都重要.......
江月溪强行扭过头,凭着触觉摸索到柒夜的腰部边缘,薄薄的衣料迅速剥落,她的手背无意间擦过对方紧实修长的腿侧——
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上指尖,让她整个人都僵了僵。那温度分明还残留在皮肤上,灼烧似的从指间蔓延到了手心。
“嘎嘎,可以开始检查了。”机器提醒道。
它的屏幕上散发出了蓝光,在柒夜的身体上扫描了一会儿,很快就显示出了柒夜的伤口与骨骼状况。
“患者的伤势过重,需要立即进行手术。”
检查完毕后,机器探出数条灵活的触手,每一条都握着手术刀,齐刷刷地朝向了柒夜。
“等等.......手术是这么做的吗?!”江月溪忍不住问。
“这位陪同人员请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把伤者治好。”
它的语调格外温柔,还很贴心地补充,“而且,我看你的心率也有点不稳,要不要为你准备一瓶降压药?”
“不用了.......”江月溪摆摆手,目光再次停留在了柒夜身上。
机器操起手术刀,唰唰地为柒夜做起了手术。
它的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含糊。但江月溪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移开......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柒夜进行手术。
过了不久,柒夜从黑暗中醒了过来。
她以为自己还在战场,想要站起身来,感觉身体袭来了一阵剧痛。
“嘶......好疼......”
柒夜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有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她。
她转头一看,眸中映出了江月溪的面孔。
更让她诧异的是周围景象——目之所及尽是从未见过的奇异设施,散发着冰冷陌生的光。
这是梦吗.......难不成那个蜂王又把她拉到幻境里了?
柒夜心里想着,不禁呲起了牙。
江月溪上前摸摸她的脸,声音平淡而又温和,“醒了?”
“呜.......”柒夜猛地张开嘴,咬住了她的手。
江月溪感到手指吃痛。她一个没忍住,条件反射般拍了一下柒夜的脸。
“啪!”
柒夜的脸上瞬间漫上了一片红霞。
这小狗受伤之后怎么还咬人呢?!
这咬得可真够狠的,都把她的手指咬出了一个血口。
柒夜摸了摸被打得红呼呼的脸,顿时怔住了。
原来这不是梦啊!
她看着江月溪的表情,终于放下心来——嗯,姐姐哪里会像梦里那么温柔,这才是真实的反应。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厚厚的绷带从她的肩上一路缠到了腹部,缠满了她大半个身子;腿部更是被坚硬的金属支架固定着,一条毯子自腰间盖下,将隐私的部位仔细地遮了起来。
“你经历过那场战斗之后就晕了过去,是希文带我们来到了这里。”
江月溪讲起了先前发生的事。
“那你是怎么来的?不应该在下城休息吗?”柒夜眨了眨眼。
她记得姐姐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那场风暴,并拿枪打中了独角仙的推进器,才给她增加了胜算。
可是......她不想让姐姐为了自己去冒险。
她答应过姐姐,就一定能够回去。
区区这点伤,对她而言不算什——
柒夜抬了抬手,肩膀处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好吧,确实有点严重。
“躺好,不要再动了。”
江月溪瞪了她一眼,帮她把毯子盖好。
柒夜听到姐姐的命令,像是触动了基因里深藏的本能,温顺地躺了下去。
江月溪端上了一杯药,用勺子舀起一口递到她的唇边,“张嘴,喝药。”
她的话语很简短,却带着独有的温度,每个字都透着久违的安心感。
柒夜张开了嘴,但没有去喝江月溪递给她的药,而是伸出舌头,在她刚刚咬出的那个血口处舔了舔。
“啪!”
江月溪又在她脸上拍了一巴掌。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舔!”
“呜呜,我错了......”柒夜垂下头,委屈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