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那年,夏星的母亲总算寻到了所谓 “长期饭票”—— 正是那次被他撞破趴在母亲身上的油腻中年男人。再次见到那张布满横肉的脸时,母亲拽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谄媚:“快,叫王叔,以后他就是你爸爸。”
夏星望着眼前的男人,凸起的啤酒肚把廉价衬衫撑得紧绷,地中海发型下的头皮泛着油光,眼角皱纹里仿佛都藏着猥琐笑意,看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快来,让叔叔抱抱我的乖儿子!” 男人粗哑的嗓音裹着烟酒混着汗味的恶臭,不等夏星反抗,就被强行搂进了怀里。
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咙,夏星死死憋着才没吐出来。可下一秒,男人的手就不规矩地在他屁股上反复摩挲,黏腻的触感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你干嘛!” 夏星猛地推开他,胸腔里翻涌着愤怒与生理性厌恶,声音都在发颤。
“王叔喜欢你呀,小孩子家家怎么反应这么大?” 男人猥琐地笑起来,顺势搂住夏星的母亲,用油腻的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转头笑道:“你看,我们星星是不是还不待见我?”
母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揪过夏星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恶狠狠地骂道:“不许对王叔叔无礼!再有下次,老娘打断你的腿!” 说罢,便和那个男人像麻花似的缠在一起进了卧室,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夏星早已习惯了母亲的皮肉生意,可此刻那些声音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刺得他浑身发麻。这个所谓的 “家”,从来没有过一丝温暖,只剩肮脏与冰冷,他只想立刻逃离这无边无际的深渊。
自从王叔住进家里,夏星的日子更是如履薄冰。让他最恐惧的,是男人看他的眼神 —— 那眼神里藏着露骨的贪婪与猥琐,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每一次扫视都带着实质的寒意,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无数次想跟母亲诉说这份恐惧,可他太清楚了,说了也只会换来一顿毒打,母亲的眼里从来只有她自己和那些所谓的 “依靠”。
临近期中考试的那个晚上,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势大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没,和多年前他遇见打伞男孩的夜晚一模一样。母亲约了牌友打通宵麻将,家里只剩他和王叔。窗外的雨声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手在敲打窗户,夏星坐在书桌前,后背阵阵发凉,强烈的不安攥紧了他的心脏,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索性起身,决定先去洗澡,想用热水驱散这份深入骨髓的寒意。
夏星家租住在一个二十多年的老小区,房间门锁早就坏了,轻轻一推就开。夏星进浴室前,小心翼翼地扒着门缝往外张望,确认王叔待在母亲的房间里没动静,才飞快地冲进浴室,反手带上门。直到听见门板扣合的轻响,他才松了口气,打开莲蓬头。热水顺着发丝淌下,冲刷着紧绷的身体,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才稍稍缓解。
就在夏星刚抹上洗发露、泡沫糊住眼睛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浴帘外有一道黑影晃动。“谁?” 夏星猛地睁眼,洗发水的刺痛让他眯起眼,心脏却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星星,别怕呀,我是你王叔。”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穿透水声传来,听得夏星浑身一僵。
夏星立刻伸手去抓浴缸边的浴巾 —— 还好他有把浴巾带进浴室的习惯,否则此刻连遮蔽身体的东西都没有。“你快出去!我在洗澡!”夏星拼尽全力提高声音,试图掩盖语气里的颤抖,可全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哪怕热水还在冲刷皮肤,也觉得冷得刺骨,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