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氏集团赞助了全校校服后,夏星总觉得韩维晨看他的眼神愈发不对劲。每次韩维晨来找陆屿,那双桃花眼总会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瞟,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戏谑,偶尔还会抛来两句不着边际的调侃。夏星向来是能躲就躲,能不回应就不回应,只当没听见、没看见,深怕和这个浑身透着危险气息的人沾上半点关系 —— 沈月月的叮嘱还在耳边,楼梯间那番轻佻的试探更是让他心有余悸。
难熬的数学课终于结束,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数图像看得夏星头晕脑胀。他起身去了趟厕所,回来时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被三道身影拦了下来。
带头的是个女生,穿着崭新的校服,却依旧难掩一身骄纵。夏星对她有点印象,听沈月月提过,是高二的校花王丽娜,家境优渥,性子跋扈,身边总跟着一群跟班。她身后站着两个男生,吊儿郎当地倚着墙,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夏星,看着像是王丽娜的跟班,夏星从未见过。
夏星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种阵仗,每天的生活除了上课、偶尔偷偷瞥两眼身旁的陆屿,便再无其他,对学校里的是非纠葛向来敬而远之。
“你就是陆屿的同桌?” 王丽娜仰着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像是在审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眼神里满是趾高气昂的轻蔑。
“有事吗?” 夏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
王丽娜没回答,反而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礼盒,包装得精致又花哨,淡粉色的丝带打成漂亮的蝴蝶结,边缘还缀着细碎的珍珠装饰,一看就花费了不少心思。蝴蝶结中间夹着一张同样粉嫩的小卡片,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定然是对陆屿满腔爱慕与告白情书。
王丽娜一把将礼盒塞进夏星手里,动作粗鲁,完全不给夏星拒绝的机会:“这个,帮我交给陆屿。”
礼盒的触感细腻,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夏星却觉得有些烫手。他捏着礼盒的边缘,指尖微微泛白,沉默了两秒,便将礼盒递了回去,语气依旧平静:“抱歉,我转交不了。”
说完,他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只想赶紧回教室,远离这场无端的麻烦。
“站住!” 王丽娜突然厉声喝道,伸手一把抓住了夏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她脸上的骄纵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你知道我是谁吗?让你帮我做事是给你面子,是你的运气!要不是你碰巧坐在陆屿边上,你连跟我讲话的资格都没有!”
那力道大得让夏星皱了皱眉,他挣了挣胳膊,没挣开,只能抬眼看向王丽娜,眼神依旧淡淡的,却多了几分疏离:“那我不需要这份资格。”
夏星再次尝试转身,实在没心思和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下节课的预习还没完成。可就在这时,王丽娜身后的两个男生突然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抓住了夏星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动弹不得。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却被抓得更牢。手腕处传来阵阵刺痛,让他想起了继父粗暴的拉扯,心底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