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窗边,三道身影并肩站着,恰好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勾勒出三种截然不同的风骨,引得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多看两眼。
陆屿倚着墙,指尖夹着一本没翻开的竞赛书,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本就生得锋利,冷白的皮肤在光线里近乎剔透,脖颈间的双蛇项链偶尔闪过一丝冷光,中和了阳光的暖意,反倒衬得他清冷如冰雕,疏离又夺目。
韩维晨站在他身侧,深褐色的发丝被阳光染成浅栗色,那双桃花眼在光影里愈发勾人。他歪着头,嘴角挂着惯有的痞笑,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把玩着钥匙扣,浑身透着股张扬肆意的劲儿,像团跳跃的火焰,热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夏文则站在最外侧,金丝边眼镜折射出细碎的光,微分碎盖打理得一丝不苟。阳光落在他熨帖的白衬衫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举手投足间都是翩翩贵公子的儒雅,像春日里的微风,温和却有力量。
三人各占一隅,却又莫名和谐,构成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连路过的男生都忍不住回头,更别提女生们,偷偷红了脸,压低声音议论着。
“你们看见星星了吗?”
沈月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角带着薄汗,杏眼亮晶晶地在三人之间扫来扫去,语气里满是焦急。
“小星星丢了?” 韩维晨挑眉,立刻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语气带着调侃却藏着关切,“月月妹妹别急,说不定是被哪个小女生拦住要联系方式了?”
“才不是!” 沈月月跺了跺脚,转头在走廊里东张西望,脖子都快扭酸了,“夏星明明答应我,上完厕所就来教我数学题,都过去十几分钟了,怎么人还没回来?”
她话音刚落,两个穿着其他班级校服的男生并肩走过,低声交谈的话语恰好飘进众人耳朵里:
“刚才厕所里被打的那个小男生也太可怜了……”
“是啊,听说还是全市中考第一,叫什么星来着?脸都被打红了,嘴角还有血,要不要去告诉老师?”
“别多管闲事了!没看见是高二的王丽娜带人找他麻烦吗?咱们惹不起,小心引火烧身。”
“什么星?”“全市第一?”
这两个关键词像惊雷,瞬间炸响在众人耳边。
沈月月的脸色 “唰” 地变白,失声尖叫:“小星星!是夏星!他被打了?!”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陆屿猛地站直身体,刚才还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清冷气息骤然凝固。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咒骂了一声 “该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个笨笨的、连和他说话都不敢抬头的同桌,那个全市第一,不会真的是夏星吧?
不等其他人反应,陆屿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厕所的方向疯了似的冲过去,脚步急促,带起一阵风,连夹在手里的书都忘了扔。
没人知道,陆屿对夏星的关注,从看到中考成绩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作为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天之骄子,陆屿从小学起就没尝过第二名的滋味。可中考成绩出来时,他却意外地落到了全市第二,被一个叫 “夏星” 的名字压了一头。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去翻了景沪高中的新生名单,当看到夏星的一寸照时,陆屿愣住了。
那张照片显然不是专业拍摄的,像素粗糙,背景是简单的白色,没有精致的造型,更没有后期的修图,却偏偏把夏星的模样衬得格外干净。他不施粉黛,眉眼弯弯,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无辜,明明只是一张静态的照片,却让人莫名生出想要保护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