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吹完头发,夏星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可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再这样近距离与陆屿待下去 ,他真要得心脏病了。脸颊的温度远比吹风机的热风更炙热,烫得像要冒蒸汽,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他始终不敢与陆屿对视,乖乖低着头,视线死死黏在自己交握的指尖上,指尖还残留着攥紧衣角的酸胀感。耳边传来陆屿起身的轻响,接着是抽屉被拉开又合上的细微声响,再之后,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再次朝自己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让本就紊乱的心跳愈发没了章法。
“抬头。”陆屿的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夏星耳中。他像只被驯服的小猫,下意识地立刻抬起头,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色药箱,箱身印着的“陆氏药业”四个黑色大字格外醒目,透着与陆屿身份相符的矜贵与可靠。陆屿在他身旁坐下,沙发微微下陷,带起一阵轻微的晃动,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夏星甚至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味,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夏星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陆屿的动作,看着他打开药箱,从中取出纱布、碘伏、镊子等医用用品—,每样物品上,都印着相同的“陆氏药业”标识。他悄悄攥紧手指,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涩:原来陆屿连备用医用品都是自家公司的,处处透着与生俱来的特殊性,也让他越发清晰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屿拿起一根棉签,熟练地蘸取碘伏,随即动作轻柔地撩开夏星额前的刘海。温热的指尖偶尔擦过夏星的额头,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刘海被拨开,整张脸彻底暴露在陆屿眼前,那些红肿的巴掌印无所遁形,衬得原本白皙的脸蛋愈发狼狈。
陆屿的动作放得极轻,用蘸了碘伏的棉签缓缓擦拭着夏星脸颊的伤口,擦到红肿处时,还会微微俯身,用温热的气息轻轻吹着,生怕弄疼了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让夏星浑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陆屿察觉到他的颤抖,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立马停下动作,进一步放轻手上的力度,声音柔得像水:“疼吗?我再轻点。”
“不疼。”夏星连忙摇头解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颤抖与疼痛无关,全是因为陆屿太过温柔的动作、太过靠近的气息,这些都让他紧张得无法自持,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听着他略显仓促的辩解,陆屿低笑出声,眼底漫起细碎的温柔,语气带着点调侃:“就知道嘴硬。”话虽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认认真真地帮夏星处理完脸上的伤口,每一个细节都细致入微。
脸上的伤处理完毕,陆屿伸手轻轻拉起夏星的袖口。手臂上的淤青经过热水浸泡,此刻愈发青紫狰狞,像一块块丑陋的印记,刺得陆屿眼睛生疼。心底的怒火瞬间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理智,王丽娜那个女人,下手竟然这么狠。可他看着夏星怯生生的模样,又强行压下火气,脸上依旧保持平静,只是眼底的冷意藏不住地往外溢。
他小心翼翼地帮夏星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目光扫过一处较深的划痕时,瞳孔微微收缩,这道划痕边缘不规整,想来是王丽娜剪校服时,不小心划到的。他动作更轻了,消毒、上药、包扎,每一步都细致入微,生怕碰疼了眼前这个脆弱的人。
处理完手臂的伤,陆屿的目光落在夏星宽松的T恤上,想着他身上或许还有其他看不见的伤口,便伸手想掀起他的衣角查看。
夏星见状,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后退了足足三尺远,双手紧紧护在胸前,脸颊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干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像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猫。
陆屿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眼底的冷意消散几分,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温柔:“我总得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万一还有地方受伤了没发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