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出来夏星眼神落在那张铺着深灰色贡缎床单的大床上,床尾那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两套衣服。夏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血液都快停止流动了。
那是上次他借住在这里时穿的衣服:一套是陆屿临时找给他的纯棉睡衣,袖口还绣着小小的logo,柔软得不像话;另一套应该是陆屿私家服,一身灰色套装,那两天夏星也借穿过。
夏星清晰地记得陆屿说过他有洁癖?所以他一直以为这些衣服应该都扔了,那两天还在可惜这些衣服扔了浪费。
夏星站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他微微俯身,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那叠衣服,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这份不真实的画面。
眼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情绪,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是深深的疑惑,无数个问号在心里盘旋,绞得他心口发闷;最后,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悄然漫上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夏星想不通,陆屿有洁癖,为什么会留着他穿过的衣服?为什么不扔掉?为什么要叠得这么整齐,放在自己的床上?是忘了吗?还是……另有原因?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乱得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让夏星失了神。他就这样傻傻地站在卧室门口,目光黏在那叠衣服上,连陆屿走近的脚步声都没听见,只剩下不受控制加速跳动的心脏。
“衣服上有金子?看得这么入神。”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陆屿见夏星进了厕所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担心是不是出事了,便寻了过来,结果就看到他僵直地站在床边,脑袋微微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像只被定住了的小猫,又傻又乖。他放轻脚步走近,夏星都没察觉,可见是真的看呆了。
夏星猛地回过神,身体僵硬地转过身,像被抓住做错事的孩子,眼底还凝着未散的震惊与茫然,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直视陆屿的目光,连耳根都瞬间烧了起来。
夏星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些衣服我、我以为你扔了……”话一出口,夏星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格外唐突,甚至有些自作多情。
陆屿走上前,双手环在胸前,微微倚在门框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驱散了平日里的清冷,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他的目光落在夏星慌乱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好好的衣服,我为什么要扔?”
夏星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的肩膀微微绷紧,声音压得更低了,轻到他甚至觉得陆屿听不见,只有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