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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为什么……又是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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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夏星一家沉浸在对未来美好憧憬的时候。噩梦就如同龙卷风一样席卷了夏星家。

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像龙卷风般席卷而来,狠狠砸碎了这个家所有的期盼,唐雨柔查出了急性胰腺癌,且已是中晚期。

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夏星手里的纸页像有千斤重,压得他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诊断书上“急性胰腺癌”几个黑色的字,像淬了冰的尖刀,一笔一划,都刻在他的心上,将他小心翼翼搭建的未来,碾得粉碎。

夏星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死死攥着诊断书,指节泛白,纸张被揉得发皱。

脑海里翻涌着过往的碎片,继父的魔爪,是唐妈妈像一道光,把他从地狱拉了出来;他拼尽全力考上景仁大学,以为终于能抓住光明,能撑起这个家;他规划着考研考博,规划着赚钱养妈妈和莞莞,规划着和陆屿的五年之约……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么对他?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明明已经在慢慢变好,明明已经快要摸到幸福的边缘了,为什么还要给他致命一击?

那天,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点砸在身上,凉得刺骨。

夏星没有打伞,手里紧紧攥着诊断书,漫无目的地走到马路中央,任由雨水浇透他的头发、他的衣服,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夏星缓缓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那笑容里裹着无尽的绝望与自嘲,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为什么……又是下雨天?”他好像天生就和雨天犯冲。

那个雨天,继父冲破房门,将他拖进绝望的深渊;那个雨天,他遇见陆屿,以为是救赎,却最终等来不告而别;而今天,又是一个雨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明,他的妈妈,得了绝症。

每个雨天,都有一场噩耗,将他的世界,一次次碾碎。

唐雨柔拿着诊断书,沉默了一夜。第二天,她红着眼眶,拉着夏星的手,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星星,妈不治了。这病要花太多钱,咱们家耗不起,别为了我,拖垮了你和莞莞……”

“不行!”夏星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底却泛着红,

“妈,必须治!哪怕是借钱,我也要给你看好!借的钱,我以后会还,我能赚钱养你和莞莞!”夏星不能再失去了。唐妈妈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光,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在病床上的唐雨柔,已经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脸颊渐渐凹陷,原本温和的眉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连说话都变得吃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她躺在病床上,轻轻握住夏星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微弱却温柔:“谢谢你,星星……来到我和莞莞身边,谢谢你……”

夏星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妈妈,心脏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密密麻麻地疼。他俯下身,将脸贴在妈妈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妈,是我该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一定。”

从那天起,夏星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着。一天打三份工,把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填满,只为多赚一点钱,凑够妈妈的医药费。白天在没课在学校便利店打工,晚上替唐妈妈卖关东煮,凌晨去渡金KTV打工,熬夜快天亮,才疲惫地往家走。夏星的眼底总是挂着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得像纸,原本清瘦的身形,变得更加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夏星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可上天,终究没有眷顾这个拼尽全力的少年。

那天下午,夏星正在教室里上课,手机突屏幕上跳动的“医院”二字,让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是跌撞着冲出教室,颤抖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医生冰冷而疲惫的声音传来:“是唐雨柔的家属吗?病人病危,已经进抢救室了,你赶紧过来!”

“嗡——”夏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像他此刻的心。他来不及捡手机,也来不及和老师请假,转身就往莞莞的学校跑,脚步慌乱,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还有心脏狂跳的声音。

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刚好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无奈的疲惫,对着夏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她还有最后一口气,你们……进去吧。”尽力了……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夏星的心上,将他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砸得粉碎。

夏星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瞬间掏空,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往前迈步的力气都没有。身边的莞莞,终于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撕心裂肺,带着绝望死死抓着夏星的衣角,哭喊着:“妈妈!我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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