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陆氏秘书部实习后,夏星的生活就工作填满了。夏星没有任何秘书工作经验,诸如文件归档、会议纪要、行程对接这些看似基础的事,对他而言都是从零开始。为了跟上进度,夏星每天第一个到岗,晚上则是最后一个离开,常常忙到深夜,写字楼里只剩下零星几盏灯。
好在唐莞莞已经住校,学校有宿管阿姨照看,夏星不用再担心加班晚了莞莞没饭吃,也能更安心地扑在工作上。
可夏星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没能继续考研考博,学历停留在本科。
而陆氏作为顶级企业,秘书部的同事大多是名校研究生毕业,甚至有不少海归精英,他的学历,无疑是短板。夏星太清楚自己的不足,所以只能比别人更拼,别人休息时,他在熟悉公司流程;别人下班时,他在恶补商务礼仪;哪怕是午休时间,夏星也抱着专业书籍啃,不敢有半分松懈。他不想被人说成是靠关系进来的,更想凭着自己的实力,在陆氏站稳脚跟。
这天下午,夏星趁着工作间隙去洗手间,刚走到隔间门口,就听见两个陌生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话题赫然围着他展开: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秘书部新来的那个夏秘书,好像就只是本科毕业。”
“真的假的?不是说陆氏秘书部最低都要研究生学历起步吗?他一个本科怎么进来的?”
“谁知道呢,我听人事部的人私下说,他后台硬得很呢。”
“哇?什么后台?快说我听听呢?”
后面的对话随着两人的脚步渐行渐远,模糊不清,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星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夏秘书?秘书部只有他一个姓夏的,无疑是在说他。可后台?他能有什么后台?
夏星攥着衣角,缓缓走进隔间,轻轻带上房门,整个人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脏砰砰地跳。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凭着陆屿留下的合同进来的,怎么就成了“后台硬”?他甚至有些恍惚,觉得他们说的,根本不是自己。
夏星坐在马桶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反复回想那番话,越想越觉得茫然,却又找不到答案。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才整理好情绪,起身洗手离开,他不想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影响自己的工作。
刚回到工位,一个轻快的身影就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夏星,你去哪啦?刚才有份文件要你帮忙整理呢!”说话的是苏粟,夏星隔壁工位的同事,比他早来陆氏一年。
苏粟长得像极了沈月月,连性格都如出一辙的跳脱鲜活,唯一不同的是,沈月月是及腰的长发,苏粟则是利落的齐耳短发,可她脸颊两侧有一对浅浅的梨涡,笑起来时梨涡深陷,瞬间冲淡了短发的干练,多了几分俏皮灵动,格外讨喜。
夏星似乎天生就招这类女生的喜欢,不是情爱,而是纯粹的、想亲近的好感。
苏粟第一次见到夏星时,开场白和沈月月如出一辙,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直截了当地夸:“哇!夏星你也太好看了吧?”之后,苏粟就成了夏星在陆氏的“引路人”:带着他认识每一位同事,耐心教他做会议纪要、整理文件;中午拉着他去公司食堂,给他讲解陆氏各部门的架构、秘书部的工作细则,甚至连哪个窗口的菜好吃、哪个咖啡机的咖啡不苦,都一一告知。
夏星常常觉得庆幸,沈月月虽然不在身边,可上天似乎格外眷顾他,又送来了苏粟。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女生,用她的热闹与真诚,驱散了他初入职场的局促与不安,也给了他沉闷紧张的工作生活,添了一抹难得的欢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星在陆氏已经实习了三个多月。
可夏星心里始终有些疑惑,他就像个游离在团队之外的“学生”,看着其他同事都有明确的对接领导,每天忙着手头的专属工作,只有他,要么是帮忙整理杂七杂八的文件,要么是旁听会议,要么是跟着老同事学习,却从来没有被正式分配给任何一位领导做专属秘书。
夏星觉得自己像在等待什么?每天日复一日地学习,只为等待某个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