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太平小区里静悄悄的,零星几户窗户还亮着灯,大多老年人早已熄灯安睡,连晚风都带着几分静谧的慵懒,周遭没有半个人影,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总!您带我去哪?我自己能走!”夏星被陆屿拽着,脚步踉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一边挣扎,一边小声抗议,指尖用力拽着自己的手腕,试图挣脱陆屿的掌控。
可此刻的陆屿,早已被醋意与怒火冲昏了头脑,夏星的话像耳旁风一样,一句都听不进去。他只知道,夏星只能属于他。
陆屿力道不减,一味地拉着夏星,朝着不远处的迈巴赫走去,掌心的力道紧得像是要将夏星的手腕嵌进自己骨血里。
终于走到车边,陆屿才松开手,夏星的手腕瞬间获得自由。他揉着发红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被攥出的红痕,酸胀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可他没顾上疼,目光死死盯着陆屿的动作,只见陆屿打开后车门,随手就将他新买的西装袋扔了进去,袋子撞在座椅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的衣服!”夏星急了,那可是他花了1099块买的,明天还要穿去酒会,他慌忙弯腰,想爬进车里把衣服捡回来,可刚探进半个身子,后衣领就被陆屿一把揪住,像拎着一只无助的小猫,轻轻一拽,就将他从车里提了出来,稳稳放在车边。
夏星又气又急,刚想开口争辩,就见陆屿转身打开后备箱,弯腰拿出一个印着双Glogo的黑色购物袋,和五年前陆屿送他衣服的牌子一模一样,光看袋子的质感,就知道里面的衣服价格不菲。
陆屿将袋子递到他面前,语气冷硬,没带半分情绪:“明天酒会穿这个。”
夏星看着眼前的购物袋,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能隐约看到袋子里露出的西装面料,细腻光滑,质感绝佳,和他自己买的那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不用想也知道,这件衣服的价格,恐怕是他那件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夏星连忙将袋子往陆屿手里推,语气急切又坚定:“不行,陆总,我不能要!我穿自己买的就好,您这件太贵了。”
陆屿没接,反而收回手,双手环胸,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夏星。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轮廓冷硬的侧脸上,下颌线绷得像刀削,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怒火,却多了几分玩味的嘲讽:“怎么?非要穿那个女人帮你挑的?就那么喜欢她给你选的东西?”
夏星看着他,真是又气又无奈,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陆屿还真是选择性听话,他从头到尾都在解释,衣服是自己买的,苏粟只是陪他挑款式,可这人偏偏只抓着“苏粟帮他挑”这几个字不放,完全听不进他的辩解。
“陆总,你是不是听不见我说的话?”夏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无奈,眼神里满是控诉。
“我只问你,”陆屿突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夏星笼罩,他微微俯身,俊美的脸庞骤然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一根手指的空隙,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织,他的双眼像淬了火的黑曜石,死死锁定着夏星,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语气里带着偏执的急切,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
小区的过道里静得出奇,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路灯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再也拆不开的羁绊。
夏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心脏瞬间狂跳不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近的距离,也是这样灼热的目光,陆屿俯身,轻轻吻了他,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悸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夏星愣在原地,忘了呼吸,也忘了回答。陆屿见他不说话,眼底的怒火又窜高了几分,以为他是默认,是不敢回答,语气更急,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压迫:“我问你,是不是?”
“不是!当然不是!”夏星猛地回过神,慌忙摇头,语气急切地反驳,生怕他误会更深,“我和苏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顿了顿,看着陆屿眼底的怒火与偏执,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声补了一句:“她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意义不一样?”这五个字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陆屿积压的醋意与怒火。他一把抓住夏星的手腕,力道比之前更重,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急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叫意义不一样?你告诉我,她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意义?”
夏星看着陆屿眼底的怒火,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心底的委屈与酸涩瞬间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