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办公室里只剩下落地窗外零星的楼宇灯火,温柔地漫进来,晕开一片朦胧的光影。
陆屿是被颈间的微凉气流唤醒的,他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视线模糊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夏星的脸。
夏星靠在沙发背上,头微微歪着,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挺拔,唇瓣水润饱满,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淡粉。灯光落在他干净的脸上,褪去了白日里的拘谨,只剩下纯粹的柔和,像初生的月光,干净得一尘不染,让人舍不得惊扰。
陆屿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夏星为了替他挡光,维持着抬手的姿势,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自己也撑不住,靠着沙发睡了过去。此刻他的手臂还微微抬着,手腕绷着浅浅的弧度,想来早已酸麻得没了知觉。
陆屿的心头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陆屿伸出手,轻轻将夏星悬着的手臂放下来,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腕,感受到那细微的僵硬,想来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连关节都僵住了。
随后,陆屿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夏星打横抱了起来。夏星很轻,身形清瘦,窝在他怀里时,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毫无防备。陆屿的动作极缓,如同抱着稀世珍宝,轻轻将他放在柔软的沙发中央,又细心地调整了他的姿势,让他能更舒服地躺着,头枕在沙发靠垫上,身体舒展地蜷着。
做完这一切,陆屿蹲在沙发旁,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夏星的睡颜,眼底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痴迷。他的目光缓缓掠过夏星的眉眼、鼻尖、唇瓣,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看着那细微的颤动,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陆屿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喉结微微滚动,刚才那一瞬间,他竟想俯身,吻上那片柔软的唇瓣,想把眼前这个人,彻底揉进骨血里。“陆屿,你在想什么?”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贪恋。
没人知道夏星是陆屿心底最隐秘的执念,成了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就连沈夏文也是隐约猜到了点,但是陆屿从来没有明说过,沈夏文便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陆屿克制不住地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夏星的额头,随后,一个轻柔得像羽毛般的吻,落在了夏星的额头上。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混杂着夏星身上独有的阳光气息,顺着鼻尖蔓延开来,干净、纯粹,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沉溺,让他着迷。
这个吻,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深情,像在亲吻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
陆屿缓缓直起身,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储物柜,拿出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毛毯,是他特意备着,偶尔加班小憩时用的。他轻轻走回沙发旁,将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夏星身上,细细地掖好边角,生怕他着凉。
做完这一切,陆屿才转身走向落地窗前的办公桌,缓缓坐下。窗外早已是一片漆黑,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的孤寂。一想起电梯里陆铮那张虚伪的脸,想起他眼底藏不住的嫉妒与算计,想起陆家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纷争,陆屿的眉头便微微蹙起,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