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炒蛋的酸甜鲜香彻底勾动了夏星的食欲,他握着勺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连带着吸饱了汤汁的米饭都吃得干干净净。没过多久,满满一盘盖浇饭就见了底,盘子擦得像刚上桌时一样干净,连一粒米饭都没剩下。
夏星放下勺子,捧着空荡荡的盘子,献宝似的转向陆屿,高高举起来展示,脸上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扬着,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眼底还闪着满足的光,像只吃到尽兴的小馋猫。
“陆总,你看!我全吃完啦!”他语气里带着雀跃,丝毫没察觉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招人疼。
此时,餐厅里只剩暖黄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纱帘外的沪市夜景依旧璀璨,霓虹灯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番茄炒蛋的鲜香与淡淡的香薰味,静谧又温馨。
可夏星不知道,这毫无防备的笑容,在陆屿眼中,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陆屿手肘撑在桌沿,手掌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抵着唇角,目光牢牢锁在夏星身上,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浓得快要溢出来。他的视线缓缓下移,从夏星亮晶晶的眼睛,落到他泛红的脸颊,最后定格在他微微张开的嘴角,刚才吃得太急,嘴角右侧沾着一粒小小的米饭,像颗不起眼的白芝麻,嵌在粉嫩的唇瓣旁,衬得他愈发娇憨。
陆屿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他缓缓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然后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放得极轻极缓,一步步朝着夏星走近。陆屿的步伐沉稳,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每靠近一步,周身清冽的龙涎香就浓郁一分,裹挟着淡淡的番茄炒蛋香气,在两人之间织就一层暧昧的氛围。
脚下的羊绒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距离越来越近,夏星能清晰地看到陆屿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夏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加速,咚咚的声响仿佛要撞破胸膛,陆屿这是要干什么?他的眼神太温柔,动作太缱绻,难道是想亲他?这里可是餐厅啊!虽然有纱帘遮挡,但终究是公共场合,要是被人看到……
夏星的脸颊“唰”地一下爆红,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双手捂紧了自己的嘴,指节都微微泛白,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吓到的小猫,警惕又慌乱地看着陆屿,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屿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模样,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汹涌的笑意取代。他停在夏星面前,微微俯身,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低沉悦耳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带着胸腔的轻微震动,落在夏星耳边:“想什么呢?”话音落,陆屿抬起右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在夏星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力道极轻,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又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你嘴角沾了粒米饭,我想帮你取掉,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呢??”“!!!”
夏星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连耳尖都烧得滚烫。原来陆屿不是想亲他,只是想帮自己擦掉嘴角的米饭?是他自己想多了,还摆出这么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简直丢死人了!巨大的窘迫瞬间包裹了他,夏星感觉脸颊烫得惊人,连眼神都不敢跟陆屿对视。
夏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一小段,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兀。“我、我去上厕所!”他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像只受惊的兔子,慌慌张张地朝着走廊的方向跑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走廊里的暖黄壁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两侧的羊绒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余下夏星急促的呼吸。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旁边侍立的服务生叫住了:“先生,您好,厕所在这边,您走错方向了。”服务生的声音温柔又礼貌,却像在夏星滚烫的脸颊上又浇了一勺热水。
夏星的脸更红了,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含糊地挤出一句“谢谢”,就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狼狈地往厕所跑去,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路过挂着名贵油画的墙面时,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扫一下。
推开厕所门的瞬间,夏星又愣住了,这哪里是厕所,简直比普通酒店都还要精致奢华!大理石的墙面和地面光可鉴人,映出他泛红的脸颊,墙壁上挂着简约的抽象画,洗手台是嵌入式的白色大理石,台面上摆着透明的香薰瓶,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灯罩洒下来,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清新又高级。
夏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鎏金酒店果然名不虚传,连厕所都这么富丽堂皇,有钱人的世界真的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