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清晨来得格外安静,天刚蒙蒙亮,窗外的薄雾还没散尽,夏星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他没有吵醒还在熟睡的唐莞莞,昨天玩得太累,难得能睡个懒觉,夏星想让她多歇一会儿。
夏星脚步轻快地走出小区,沿着清晨的街道慢慢逛着。早点铺的蒸笼冒着热气,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醇厚,在微凉的空气里弥漫。夏星买了莞莞最爱的大饼油条,又绕去菜市场,挑了些新鲜的排骨和蔬菜,今天要给妹妹好好补补身体。
路过街角的花店时,他脚步猛地顿住了。橱窗里,几束白色的玫瑰被衬得格外干净,花瓣饱满圆润,边缘微微蜷曲,像被月光吻过的雪,沾着清晨的露水,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花。夏星站在橱窗外,目光黏在花束上,久久没有移开。昨天陆屿来家里,也给妈妈带了一束白菊花。想到这里,夏星的脸颊微微发烫,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夏星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花店。“老板,麻烦给我包一束白玫瑰,要最新鲜的。”
夏星小心翼翼地接过老板递来的花束,花瓣上的露水沾到指尖,冰凉的触感,却让他的心里泛起一阵柔软。他把花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惊扰了花瓣上的露水。
回家后,夏星先把菜拎进厨房,又捧着那束白玫瑰,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的灵位前。
妈妈的黑白照片摆在案头,相框擦得一尘不染。照片旁边,还放着昨天陆屿带来的那束白色菊花,花瓣依旧舒展,清雅的香气和玫瑰的淡香交织在一起,萦绕在鼻尖。
看到那束菊花,夏星的脸颊就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昨天路灯下的吻,陆屿低沉的告白,还有那句带着不舍的“真不想放开啊”,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夏星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小声嘀咕:“夏星,你在想什么呢……”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很诚实地走向储物柜,翻出一个蒙着薄尘的玻璃花瓶。他仔细地擦干净瓶身,又往里面倒了清水,这才小心地将白玫瑰和白菊花都插了进去。两种洁白的花依偎在一起,清雅又好看。
夏星蹲在灵位前,手指轻轻拂过妈妈照片的边缘,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哽咽的笑意:“妈,你知道吗……他说喜欢我了。”一想起陆屿那双盛满深情的眼睛,想起他吻自己时的温柔与霸道,夏星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花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夏星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声音里满是压抑的自卑与惶恐:“但是,妈……我知道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