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刚才是地道里头的动静吧?”
柴进扒拉武松长满腱子肉的胳膊想要让脖子恢复自由,他被锁了脖子连腿都站不直。
武松侧头听了一阵,炸响是消停了,可是总有咚咚咚的脚步声,而且有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在向这边弥漫。
“地道里头什么时候装了火药?上回钻地道见火药了?”
白椿挥散黄色的烟雾摇头,眼睛紧盯俩孩子:“上回没看那么细,也不见得里头有没有火药,你们看着孩子,我过去看看。”
“你等等,我和你同去,当心再有火药。”
武松一掌拍开张嘴准备咬他的柴进,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在地上。
“哎哟!小兔崽子竟敢把我扔地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柴进坐在地上四仰八叉,本想跳起来去找他算账,余光见俩孩子站在原地干瞪眼,心里生出妙计。
“哎哟喂!柴进哥哥的尾巴骨八成是被武松弟弟摔坏了!怕是不能走路了!桃花妹妹小理弟弟能不能扶我一把?”
生怕俩孩子不为所动,他又说道:“适才的炸响听到了吧?是不是非常吓人?若是再来一次武松弟弟和白椿哥哥怕是会有危险,我们过去看看吧?人多力量大或许会把坏蛋吓跑。”
说完他才觉得说错话了,这些话哄三四岁孩子还差不多,哄大孩子就不成了。
好在俩孩子只是不说话不是不明事理,一左一右将他扶起来就听到武松和白椿连同一声小孩子的呼喊。
柴进赶忙带他们过去一探究竟。
知道究竟的白椿眼疾手快抓住武松就往地上扑,小臂将将碰地头顶就是一声炸响。
这回的火药味更浓了,且浓烟熏的几乎睁不开眼。
尽管如此,小孩子们的声音也没歇,他们在烟雾里似乎十分不尽兴。
“地洞里没炸出兔子怎么会炸出人来?不是说人在地上走兔子和老鼠在地下走?难不成是看错了?其实那是两只肥兔或是两只硕鼠?”
“什么鼠啊兔啊的!我们是人!”柴进扫一眼浑身沾土的兄弟,紧接着把左右两个老实孩子按在难兄难弟跟前,捋起袖子顺着地道口跳上去抓小兔崽子。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别跑!哪有这么玩火药的?你们爹娘也不怕给你们炸坏眼睛炸掉手指头?老实站住让柴进哥哥给你们立立规矩讲讲道理!”
白椿拍打干净身上的土渣,四处看了看,见地道只是被火药崩了土,没有坍塌迹象,这才站到口处往外看。
“闻着挺香,有点饿了,要不要上去寻些吃的?”
武松牵着孩子走到他身侧,无奈地说:“出来的时候似乎忘记带铜钱了,你怕是只能过眼瘾。”
令人食欲大开的香气轻松击溃武松的心理防线,他也饿了:“要不你变成老虎表演个好戏赚点铜钱?”
“不如你耍几套厉害拳脚给他们大开眼界,”白椿斜着瞪他,“竟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真有你的,不好好给孩子立榜样尽是些歪门邪道。”
武松在鄙视的眼神中带着孩子们钻出地道,此时天将黑,四面街道上各式花灯五颜六色,瞧起来甚是红火。
武松把孩子们引到他和白椿中间,刚好将他们保护起来,走在街上四处看了看很是纳闷:“不年不节的怎么这么喜庆?也不见有囍字和新嫁娘啊?”
白椿指着远处的城门说:“我们现下在高唐州?这里是个繁盛地?”
“没有吧,和咱梁山附近没什么两样。”
武松左右探看,见没有可疑人物,心里的警惕稍稍放松,却又担心柴进:“柴进这小子去了哪处?我真担心他被小子们欺负。”
“你真是胡说八道,若是被柴进听了又得和你打起来,”白椿随口说完见跟前的摊子有炸油糕,“你们要不要吃炸糕?瞧着金黄色泽鲜亮,软糯香甜该是很美味,不尝一口太可惜。”
张小理和张桃花无动于衷,白椿正要往前走,看摊子的大婶已经把油糕放进盒子塞他怀里了。
“小伙子真俊,婶子瞧你长得喜庆又有这般可爱的孩子,一看就是顾家娃子,比我家那还没定亲的呆子年少有成,送你几个糕子吃,希望家里呆子能沾些喜气。”
突然被这般对待白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还是武松帮他收了油糕,顺带和他换了位置。
“婶子真是火眼金睛,我家小子只是瞧着就心生欢喜,如今得了婶子的油糕吃了定会好运连连,你家孩子将来也会出类拔萃抱得美人归呀!”
“嘿哟哟!”
一番话甜到了婶子的心里,心花怒放的婶子当即又拿了一盒油糕塞给武松,好说歹说要他收下。
不知这条街上有什么说法,从婶子开始,连着一条线的摊子见了二人尽是塞东西。
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美好愿望层出不穷。
把大包袱放在脚边,武松喝了水才有功夫擦脑门上的汗:“我今日可是说了这辈子知道的所有漂亮话,若不是你长得俊俏,我该不会说这么多。”
白椿拿起一块黄色花瓣形状的薄皮甜酥饼,剩下的两个分给张小理和张桃花,分完才有功夫教训武松:“分明是你想表现,为何怪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酥饼咬一口便掉渣,他赶忙抬手接着,本以为会甜得掉牙,吃了才知道饼子是酸甜口,既不腻又不粘牙,还很是开胃,花生馅非常好吃。
十分满意地咂嘴回味,香味无穷忍不住想要再吃一口,手边似有毛虫生了痒意,白椿生怕酥饼被虫子弄脏,手还没抖就被抓住了。
“你……”
武松一口闷了剩下的半个饼,连他手里接的饼渣也吃了,且吃得非常满意:“这饼子好吃,我记得摊前的大叔长相,以后若是再来还找他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