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的礼仪厅内,二十只神情各异的雌虫身着统一制服,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卡尔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只银发雌虫,再转头看看自己身边的蓝发雌虫,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欲哭无泪:“到底是谁把他们俩安排在一起的啊?这不害虫吗!”
弗兰尼亚跟约书亚关系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军部里属于虫尽皆知的事情。
就他们两个那“见面必互殴,互殴后必定会有一个进医疗室”的相处模式,居然还有勇士敢把他们安排在一起?是生怕他们两个到时候整不出血案来吗?!
卡尔紧紧握住约书亚的手腕,生怕他突然冲出去,跟不远处的弗兰尼亚打成一团。
一旁的阿道夫撇了他们交握的手一眼,顿时感到一阵恶寒:“……你们俩干嘛呢?”
卡尔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旁边看。
阿道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站着三只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的雌虫。
从左到右分别是金发的艾萨克,银发的弗兰尼亚,以及红发的加尔。
三只雌虫全都是出身显赫的天之骄子。
艾萨克来自掌控帝国四大议会的达斯克家族,加尔来自象征帝国军部的格雷家族,弗兰尼亚则来自在各大领域皆有建树且深受陛下信任的索利斯家族。
如果跟他们起冲突的话……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旁边这俩蠢货绝对会被插进地里当人参种的吧!
阿道夫默默扭过头,十分诚恳地看着卡尔:“放心吧,虽然有点恶心,但我还是会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你一定要牢牢抓住约书亚的手,千万不要放开他啊!
卡尔一脸茫然:“为啥会恶心啊?我不就是握了下手腕吗?”
“我懂我懂。放心吧,我不会跟其他虫说的。”阿道夫意味深长的拍拍他的肩,转身跟其他虫寒暄去了。
卡尔更懵了:“他懂什么了?”
约书亚抽了抽嘴角:“……你先松开我。”
卡尔断然拒绝:“那不行!你今天要是控制不住自己,又跟弗兰尼亚打起来的话,我们俩都要完蛋!”
约书亚说:“我不会跟他打起来的。”
卡尔再次拒绝:“我不信。”
“行吧,那我换种说法——”约书亚面无表情地说,“——阿道夫他已经把我们俩当成雌同了,你真的还要继续握下去吗?”
卡尔大惊失色:“卧槽!”
他猛地收回手,一脸菜色的脱下手套,狠狠搓了半天后仍嫌不够干净,干脆直接把刚才跟约书亚接触过的那块皮肤给撕了下来。
约书亚耸耸肩,又给他补了一刀:“晚了,估计他现在已经把我们俩当成搞同的变态了。”
卡尔重新戴上手套,恨恨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啊!我们俩明明很……”
“等等!”他猛地顿住,僵硬的转过头,神情惊恐的看向蓝发雌虫,“你应该跟我一样,是喜欢雄虫的……吧?”
约书亚无语了:“不然呢?我只是没结婚,不代表性取向有问题。”
卡尔闻言松了口气:“哦哦!那就好!”
“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向阿道夫解释吧。”约书亚嗤笑了一声,“小心你的名声。那家伙的嘴巴跟个大漏勺似的,没有任何安全性可言。”
卡尔深有同感:“你说的对,等排练结束之后我就去找他解释清楚。”
搞雌同这口惊天大黑锅,他是绝对不会背的!
片刻后,负责今日彩排事宜的礼仪官们准时到达。
与他们一起到来的,还有一只黑发黑瞳的亚雌。
弗兰尼亚若有所思的扫了他一眼,亚雌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长袍,胸口处别着一枚银色的月亮胸针,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一层柔和的辉光。
嗯,很东区的打扮。
亚雌弯着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说话语气令虫如沐春风:“日安,奥斯汀先生。希望我的到来没有打扰到你们。”
为首的礼仪官弯下腰,恭敬道:“您太客气了,沙利文阁下。”
亚雌全名沙利文·简,原长老院成员,现就职于东区议会,与珀尔·索利斯同为下任东区议会长的有力竞争者。
见他一直盯着亚雌看,加尔悄悄戳了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问道:“怎么了?”
弗兰尼亚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戴在身上的胸针挺好看的。”
他收回视线,规矩的站在加尔身边。
彩排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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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内,弗拉梅尔低垂着眼,慢吞吞的搅拌着杯子里的花茶。
自从克莱尔失踪后,他便经常来此坐着打发时间——克莱尔还在的时候,很喜欢和他一起来这里玩。
“唉……怎么这么快就到中午了啊。”坐在一旁的艾丝特哀叹一声,十分不情愿的站起身,“弗拉哥哥,下午有彩排,我得走了。”
雄虫们的彩排时间被安排在下午,现在已经临近中午,同为祝福官的他即使再不情愿,也得乖乖赶回去参加彩排了。
弗拉梅尔点点头,叮嘱道:“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知道啦!”
艾丝特刚刚离开,伊利斯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边,弯下腰说道:“雄父,我们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弗拉梅尔淡淡道:“好,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
伊利斯犹豫片刻,还是询问道:“雄父,表叔刚才是来过吗?”
“嗯,艾丝特刚刚来过。”弗拉梅尔抬眼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伊利斯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刚才进门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像表叔,所以问一下。”
弗拉梅尔失笑:“你以为家里进贼了?”
伊利斯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行了,去拿行李,我让侍从送你和你的朋友去港口。”弗拉梅尔摆摆手,“马上就到星月节了,到处都查得严,你们还是早点出发吧,别到时候因为检查而延误了登舰时间。”
伊利斯应声道:“好。”
在他即将离开花房时,弗拉梅尔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雄父?”伊利斯疑惑的回过头。
弗拉梅尔问:“星月节结束之后,你是不是就要进军队了?”
伊利斯说:“是的,雄父。我已经收到晨星的入伍通知了。”
这里的“晨星”并非东区那个用来养育雄虫幼崽的[晨星],而是一支由亲王莱因斯特统领,独立于十大军团以外的军队。
五百年前,安泽陛下与其伴侣从边境星系出发,带领反叛军推翻了第二帝国的统治。
晨星的前身,便是当初那支最早追随安泽陛下,为他赴汤蹈火,出生入死的反叛军。
在登基后,为表嘉奖,安泽陛下便将晨星之名赐予他们,意为“帝国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