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在距离学校大门不远处,梁昭宴忽然叫停了前面驾驶的人。
张淮铮照做,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梁昭宴从车上下来,高跟稳稳地落在地面,发出轻巧的声乐:“你这车声音太大了,现在还在上课,影响不好,几步路走进去就行了。”
说着,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一辆奔驰的车牌号上。张淮铮凑过来:“在看什么?”
“那辆是杨老板的车。”
“制衣厂的那个杨老板?”
梁昭宴点了头,没再多说什么,两人直往学校里去。
当跨入学校大门的那一刻,梁昭宴忽然觉得有些放松,像在故地重游,即便从未来过。这也大概与学校本身自带的纯粹也脱不了干系,纯粹的善,纯粹的恶,在此处为最好的滋生点。
张淮铮轻车熟路地在一众教学楼里找到某一栋,看上去是这样里的常客。梁昭宴则跟在后面,打量着这所有名的重点高中。
此时正值下课,两人路过之余,不乏有学生纷纷对这两个长相出众,衣着格外显眼的外来者投来目光,似乎格外好奇,毕竟这即便是枯燥乏味的上学时间中的一个小小异变,倒也能成为课后闲暇时的新话题。
最后在顶上标注着教研室的铁牌下停住脚步,跟着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了些人。
“张淮文的家长来了,咱们好好说!”一个带着老式眼镜的老头子见人来立马止住一旁唠唠叨叨的学生家长,转而面向走来的男人:“淮铮,你来了!”
“刘老师。”张淮铮看了眼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以及前边或者旁边一副随时要为自己孩子冲锋陷阵的家长,最后把注意放在边缘角落里的弟弟妹妹。
张忻悦见是自己大哥来了,原本带伤的脸又配上难堪的脸色,却也只是弱弱地喊了声:“哥。”
张淮文直接不讲话了,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长是吧?你过来看看把我孩子都打成啥样了!重点高中的学生诶!喂!快高考了诶!你们要不要脸!”一个打扮光鲜的女人率先开炮,涂着鲜红甲油的指头险些没戳到自家孩子的脸上去。
另一个挺着大肚的男人横着走过来,险些将上前阻拦的刘老撞倒:“对喽!你们搞什么啊!我告诉你啊!我家就这一个孩子,还这么出息!影响了高考,你们给我等着吧!到时候要你们好看!”
张淮铮的脸色已然不是很好看,沉声说道:“张忻悦,你过来。”
“哥...”张忻悦缓缓走进众人的视野,一瞬间,她感受到自己投放身上的不善汇集成山。她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张淮铮侧着身面对妹妹,无形中也为她竖起一道保护姿态的墙:“告诉哥,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张忻悦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看样子没有说话的打算。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那个女人一看这模样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愤懑的脸上开始交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就说,看起来就不是个规矩的样子!是个本分的女孩子鬼才信!到底是什么家长才会教出这种流氓混混...”
“喂,”女人的话忽然间被打断,是张淮铮,他的面上已经布满了不悦:“有事论事,别太过分,我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
大肚子男人见他竟还敢回嘴,立马将老刘头推开:“流氓头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说错了吗!”
张淮铮下意识将张忻悦揽到身后,又一手扶住老刘头。待站直了,耐心也耗尽了,对着眼前低了一个头的男人说道:“你这样子,是不能好好说事?”
“不要吵闹!”老刘头作为资深老教师,总归是有几分威慑力:“这里是学校,你们还是小孩子吗!好好沟通!”
一嗓子将在场人都吼住,恰逢此时上课铃响起,身后的张忻悦手上忽然传来一道温热,原来是门外的梁昭宴走了进来。
她愣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无地自容。
可女人侧头,眼中没有半分失望,只是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恰逢此时,上课铃响了。张忻悦的余光看见角落的张淮文不自在的动了动,或许是手指尖的那抹温柔促使着自己想说些什么,她也就照做了:“让淮文回去上课,我就说怎么回事。”
“什么?”对面的女人刚要尖叫,就被老刘头的眼神制止,随即朝角落说了声:“你先回去上课。”
张淮文还是垂着头,依旧没有发声。
“回去。”张淮铮开口:“赶紧。”
张淮文颤了颤身体,最后默默地站起身来,起身时看到那双黑色红高跟,顿了一下,最后整个人拖着走出去。
张忻悦这才走了出来,将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没错,这三个是我打的。”
话音刚落,还没等对面奋起,就见她抬起手,所指穿过了面前的家长,将他们身后的学生抬上了台:“但在这之前,不妨问问这三个孬种做了什么事情?现在又敢做不敢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