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如箭的几人才走到村口，远远地就瞧见簇拥在一起的一群人，走近一看，发现领头人是翠竹姐，这会正一边织着毛线，一边跟村里的大爷大婶们聊天。

瞧见他们回来，苦苦等候两小时的村民都问询开来。

“回来啦？怎么样啊？”

“能卖出去不？”

“还招不招人呐？”

“对了，大队长，我媳妇她二姨家里养了四只鸡，准备卖出去留点过年钱呢，队里要吗？”

“要要要！”

一听到鸡，就触发了大队长的雷达，瞧见这么多人期盼的眼神，大队长从来没有这么骄傲过。他本想克制两声，但嘴角越咧越高，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卖光了！卖光了！这几天有多少只鸡收多少只鸡，最起码也得收个500只。”

一听这话可了不得，500只鸡？

“这么多只鸡，得招人宰杀处理吧？大队长，我干活可是远近闻名的一把好手啊！”

“大队长，这队里食品厂算是开起来啦？啥时候再招工呐？”

“大队长……”

哎呦，可吵死个人。

陈青禾对这种场景不太感冒，但看大队长好像乐在其中的样子，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又温声提醒他，“队长，一下子收500只鸡，账户上暂时没这么多钱，需要队里出面跟大伙赊一下，先暂付个30% 的钱。”

“一个月之后再付清尾款。”

大队长嗯嗯两声，笑得红光满面。

其余几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副队长留下来跟会计核对资金，陈青禾则抱着二丫，又招呼翠竹、留弟往废弃食堂走去。

面对两人的殷切目光，尤其是留弟想问又不敢问的期盼眼神，陈青禾不由长话短说，提了一嘴卖出的情况，然后鼓励留弟，“你调味出来的熏鸡味道太好了，连书记吃了都说好。”

“接下来半个月，咱们有的忙了。等忙完了拿到尾款，就按大队长给你封个大红包。”

听说书记都喜欢吃自己的熏鸡，留弟没忍住低下头，咬住嘴唇偷偷笑着，眼睛弯成一轮月牙，却还是摆摆手，“不、不是我的功劳……是你、你有能力！”

“我确实有能力，但没有你的厨艺也卖不了这么好。”

陈青禾提点一句，“都是凭本事吃饭，留弟姐，你要是总谦虚客气，搁外人眼里还真以为你没干啥事，到时候排挤你或者打压你，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留弟受惊，瞪着圆圆的眼睛望向她。

陈青禾又说，“食品厂走上正轨后，我是希望由你担任副厂长的。”

她前期可以顶住厂长的位置，负责对外经营和厂里的大方向。

但副厂长必须是留弟，也只能是留弟。

除了她的厨艺不可复刻外，更是因为如今厂子还小，前期人员一旦确定，若留弟不争不抢，到了后期熏制腌制工序稳定后，她的功劳说不定会被淡化，到时候就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

副厂长？

留弟瞪大眼睛，她再傻再笨也知道副厂长意味着什么。

在她心目中，厂里能够给她一个机会，一个月能赚几块钱，就已经是看得起她了。

“我、我……”

她想拒绝，但内心深处莫名的躁动又让她没办法拒绝。

翠竹在一旁讶异得合不拢嘴，她默默看了一眼满脸认真的陈青禾，沉思两秒后附和一嘴，

“就是就是，这熏鸡从头到尾，主意是青禾妹子出的，味道是你定的，要说功劳最大的两个，非你们莫属，你还推辞什么？”

留弟张张嘴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只眼眶微红，咬着唇看向青禾，重重地嗯了一声。

二丫若有所思地看看留弟，又转头一把抱住青禾姨姨的脖子，在她脸上蹭了蹭，小声说，“我、我好高兴！”

陈青禾托着她的屁股，换了只手抱，满面笑意，“高兴什么？”

“布吉岛！”二丫嘿嘿笑着，口齿不清地摇摇头，“高兴！就是高兴！”

她也说不上来，但就是很开心，哼着不成调的乡歌，眉眼弯弯。

没人知道这一天对于留弟来说意味着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只是一夜没睡，半夜爬起来，绕着泥土房转圈圈，又在房间角落柜子里面摸索，偷偷捡出来5个鸡蛋，又去地里头割了两颗白菜……

留弟男人：“……咋滴啦？肚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