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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沾染世家子(科举) > 第38章 维护

第38章 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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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欣随着郁湛行至前厅,甫一踏入,只觉厅内数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的身上。

郁卞身为家主先开口同眼前几位客套了一番,而后郁湛上前见礼。

“小侄见过骆伯母,”他说着,牵过邵欣的手,唇畔笑意温柔,“这是我的妻子,邵欣。”

骆氏闻言,面上笑意不改,只是眼底多少流露出了些不满,嘴上仍是客套,“好个标致的人儿。”

她身后那一双儿女便不如她能隐藏情绪,尤其是那位楚公子,除了不满之外,看向邵欣的目光里还透着几分鄙夷。

“楚家阿弟怎地如此瞧我的妻子,难不成你二人之前有仇?”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谁都没想到郁湛竟会直接将楚公子的不满当众点出,这于双方都不大体面,而世家大族最擅长的便是周全体面,偏眼下郁湛就是不想周全这份体面。

楚家三人皆是错愕,唯有郁卞在最初的诧异之后,竟生出了几分果然如此的感觉。打从自家儿子为了娶这个姑娘甘愿在祠堂领鞭刑百下,以及瞒着家中私造婚书之后,这个儿子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觉得奇怪了。

郁湛在名门子弟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楚家这位小公子难免有些怵他,此时连目光头不敢同他对上,只偏头看向一旁,“没有,郁家哥哥误会了。”

“没有便好,那看来的确是我误会了。”

郁湛话虽这样说,可厅内的这些人谁不知晓他方才的话是在故意敲打楚家小公子,他这是在维护自己的妻子呢。

就连楚家带来的那几个下人在忿忿于郁湛不留情面的同时,也都感叹于他对那女子的维护。不管外人再怎么议论这女子配不上郁公子,可如今眼瞧着,郁公子真的是将这女子放在心尖上,一丁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的。

“清禾,你楚家阿弟阿妹是第一次来这里,你领他们去园子里走走。”

郁湛心下明白,自己父亲这是要单独同骆伯母说话了,当下应了一声,便同邵欣一起领着楚家姐弟走了出去。

“弟妹,你如今该也知晓了,清禾他同那位邵姑娘已经有了婚书。这也是我们之前不曾预料到的,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一切都是我们郁家的错,稍后我们郁家会略备薄礼赔罪,还望弟妹能见谅。”

自郁氏家主口中说出的‘薄礼’自不会薄,可骆氏想要的不是这些补偿。

关于郁湛和邵欣的事,在她尚在进京的路上时便已听说了,初时还以为是误传。毕竟以那位姑娘的出身,郁家至多也只能允她做个妾室。待到了京城,从自己亲弟弟口中得知他二人已有婚书,这才不得不接受事实。

他们楚家的门第比起郁氏虽还差一截,可还不至于自降身份委曲求全,幸而这桩亲事知晓的人并不多,原也只是同郁氏主母私下说定,如今郁公子既已有了妻子,这亲事作罢便是,虽有些可惜,但他们楚家的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

只是这话跟女儿一提,她便落泪不止。尽管女儿什么话都没说,骆夫人也全都明白了,女儿这是心许郁公子,不愿放弃。

说起来,当世数得着的名门贵女里,心悦郁氏公子的何止是自家女儿一个。尽管那时候郁家早早为他定下一个妾室,很是叫人膈应,可还是有许多人家并不在意,紧盯着郁公子正妻的位置。

后来听闻那个妾室死于一场大火,往郁家递口风的便更多了,只是郁家那边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要为郁公子相看的意思。

直到前不久,郁家主母的宴上,她将自己留下单独叙话,透露出相中自己女儿的意思。自己当时简直喜不自胜,郁氏这样的门楣、郁公子那样的人品相貌,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只是,当日郁夫人也同自己明说,郁公子这一年来无心相看,是因为他心里有个姑娘忘不掉。若是自家愿意,可以先带女儿去京城同郁公子熟络熟络。

这话说出来其实是有些失礼的,毕竟通常的情况下,都是男方上门求娶,自己这般带着女儿前去京城,倒显得自家上赶着。

可思虑一番后,自己还是答应了。且不说郁氏的门第,就单是郁湛这个人,实在难得。人品、相貌、才情,无一不是上上等,若是错过了,女儿只怕是寻不到更好的了。

好在郁夫人言说,此事只她二人私下商定,对外只说自己是带着女儿去京城探望娘家弟弟的,如此外人也不会说什么难听话。待事成了,便皆大欢喜。

如今这情况,是不可能皆大欢喜了。

“郁氏真的就接受了那位邵姑娘做自家宗妇?”骆夫人仍是有些不甘,开口探问。

郁卞轻叹一口气,“事已至此,郁家不接受又能如何?婚书都已经有了,圣上也已知晓,他们二人已是夫妻是不争的事实。郁氏也绝做不出无故休妻之事。”

“可我听闻那姑娘身中剧毒,已活不长久……”

郁卞摆了摆手,“那也是将来的事了,只要她活着一日,便一日是清禾的妻子。”

另一边的园子里,郁湛引着楚家姐弟四处转,礼数也做得周全。只是他时不时轻声询问邵欣时的温柔还是刺痛了楚家姑娘的眼睛,鼻子一酸,眼睛便雾蒙蒙的。

在来京之前,她满心期盼。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以为郁家主母瞧上了自己,自己同郁湛的婚事便已板上钉钉了。却何曾料到,最后的结果竟会这样。

自己倾心他,何止一两年?每每宴请,但他出现,旁的公子便都成了陪衬。当年郁家有意为他相看,自己期待了良久,可最后母亲打听来消息,他们相中的是尧宁贺家的姑娘。

为着这个自己连哭了好几日,再后来,自己到了年纪,母亲为自己相看。可自己总也忍不住拿他们跟郁公子比较,便越发瞧不上了。

郁家和贺家的婚事一年年推下去,贺家终于等不起,将姑娘嫁了出去。听闻消息时,自己又开心了好几日,贺家姑娘嫁了,郁家便要重新为郁公子相看,自己便又有机会了。

当母亲来同自己说郁家主母有意于自己时,自己简直欣喜若狂,晚上高兴得睡不着觉,连以后生的孩子长什么样子都想到了。

自己本是满怀着期待启程来京,谁能预料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明白自己比这女子究竟差哪儿了?为何他的眼睛始终都看不见自己。

邵欣瞧见她眼底的雾气,没由来的有些不忍心。回想当初,自己不也是暗暗心许他数年,却连面都不敢去见吗?这样苦涩的心思,自己也曾尝过,知晓小姑娘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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