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以回到主室后,发现若殇也回来了,她正盘坐在榻上,手中握着一柄玄剑在擦拭。
林夏以走过去和她搭话:“怎么样?领到剑后有没有试试适不适手啊?”
若殇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但林夏以莫名感觉她的神情中有一抹的忧伤。
刚想询问她是不是今日又遇到了什么不快的事,若殇却先一步勾起唇角抬眼看着林夏以微笑:“还好,不过我觉得我并不适合用剑。”
林夏以恍然发现若殇眼中的那一抹忧伤早已烟消云散,于是她也只好当做没看见,弯唇朝她轻声回应:“是吗,没关系,这次只要进了前五就能自己挑选法器,到时候觉得自己适合什么就选什么。”毕竟你的本命法器是伞啊。
若殇用真挚的眼神望着她,真诚的发问:“大师姐当真觉得我能进此次试炼的五甲?可我入门以来修为便一直止步不前,临近试炼才堪堪突破金丹初期达到试炼资格,
“大师姐为何如此笃定我能进五甲?”
林夏以被吓得动作一凝,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很奇怪。
明明是孩童真挚纯净的求知眼神,却给自己一种被看穿异世身份,赤裸裸展示在若殇面前被操控掌握的惊骇感。
若殇的眼神快把她盯出洞来了,为了不露馅,林夏以只好搓搓手打哈哈:“这不是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嘛,虽然你突破是比同龄人稍缓一些,可咱也可以笨鸟先飞啊!更何况咱师妹还是只十分聪慧的勤劳小鸟,肯定是这次试炼的黑马!”
若殇抿唇似在思考,忽然抬手掩住嘴,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开口时声音带着些许模糊:“要是我没能如大师姐所期望那样进入五甲呢?”
林夏以看她如此担忧,连忙安慰:“没进就没进,师姐也有不少好的灵器,到时候让你挑个够,实在不行就去和耿师叔求求情,让她帮你造一把称手的灵器,
“你大师姐哪有这么多期望呀,这只是我对你美好的祝愿,咱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有退路选是吧?用过心努力就好。”
眼见着若殇的心情似乎有所好转,连忙招呼她赶紧睡觉:“睡吧睡吧,这几日咱们可要养足精神才能在五日后的秘境试炼中大展身手。”
哄着若殇盖好被子后,林夏以也躺到了自己的温暖地铺中打算进入梦乡。
闭着眼睛意识已经迷迷糊糊,忽然听见若殇叫她:“大师姐。”
林夏以抖了一下清醒了一点含糊的回应:“怎么了?”
“恭喜大师姐喜得爱徒。”
“……”就为这事你把我叫醒?“多谢多谢。”
五日后,苍梧秘境
此次秘境试炼的领队长老因为林夏以将收徒大典时的花名薄记得乱七八糟,十个人里只有半个是对的,所以林夏以再次被委以重任担任试炼领队。
在出发前林夏以被四个为她收拾烂摊子已经熬了三个大夜的师父师叔围着叮嘱了不下600遍的注意事项。
在林夏以在五保证下,几位历经沧桑岁月的长老才长长舒了口气,十分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
沈凉潇更是夸张的不得了,拿了数不清的防身法宝就要往她身上挂。
还是在自己不断推拒以及十分不情愿的眼神中才勉强作罢,但顽固如沈凉潇,在林夏以眨眼不备时为她系上了一支传音哨。
“在必要时刻立马吹响,为师和你几位师叔听见便可及时将你带出来,知道了吗?“沈凉潇为她理了理衣襟,又为她整齐了衣袂处的褶皱,细心叮嘱着。
林夏以头点个不停,话大致是没听进多少,十分敷衍的回应着:“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师父你放一百个心吧。”
沈凉潇一看她这敷衍的态度,十分认真的提议:“要不还是都带上吧。”
“……”还是别了。
回想至此,林夏以感受着身上的软甲手上的护肘、腿上的护膝、脖子上的传音哨……第一次感受到了浓厚的父爱。
但是这父爱对于现如今要长途跋涉的自己还是稍稍有些沉重了,甚至有些气喘的窒息感。
心中希望沈凉潇的父爱能够微微减少那么一捏捏。
“师父。”
禤萱的呼唤将林夏以拉回思绪,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就又被脖子上的护颈掰直了头,故作深沉的询问:“何事?”
禤萱道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崇拜的望着她:“你当年试炼是第几啊?”
忆起原著中那优异过人的成绩林夏以不禁有些沾沾自喜,嘴角也不自觉笑了:“第一。”
禤萱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更加崇拜的望着她:“师父果真是武功非凡,我就知道师父是最厉害的!”
林夏以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一般般吧。”心中暗想,你也不赖,都是第二呢。
已经与林夏以熟悉的苏宁甜亲密的挽着她的胳膊:“师姐真的好厉害呢,真希望宁甜也能变得和师姐一样厉害。”
林夏以调笑着捏捏苏宁甜柔软的小脸:“那就要加油呀,只要努力修炼说不定哪天就超过我了呢。”
江时鸣有些走累了,正扒在林夏以背上休息,听闻此言,惊讶的用震天响的音量大叫:“啊?修为超过师姐吗?那还是不要想了,师姐都已经化神了,我们想赶超师姐那要猴年马月才行啊。
“除非师姐从现在开始完全一点儿都不修炼才有可能。”
林夏以被江时鸣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喊的耳朵嗡嗡的,将他从背上扯下来放在地上让他自己走:“有什么不可能的,又没说让你们赶超我境界,你们赶超我破镜的速度不就好了吗?”
若殇提出关键性疑问:“大师姐突破元婴是什么时候?”
林夏以皱眉想了想:“好像是试炼结束的第二天吧。”
瞬间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四个人的头上。
禤萱不死心的再次提问:“师父进秘境时是什么修为?”
这个林夏以记得很清楚想也不想直接答道:“和你们一样啊,金丹初期。”
这下是一记重锤砸下,四个人皆是沉默不语,却又不禁在心中感慨:天才啊!
林夏以带领着四个小屁孩继续往秘境中心深入,途中几人分别凭借着自身眼力杀了几只较为弱小的妖兽。
不知不觉已至黄昏,突然别在几人腰间的感应音铃突然剧烈摇晃,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广阔的山林中回荡着。
在四个小孩愣神之际,林夏以蓦然回首拔出忆荞朝着响动处刺去。
“且慢!”一道熟悉的声音想起,眼前出现一把玄剑挡住了林夏以这一剑。
“当啷”一声那把玄剑承受不住忆荞这一击断成好几节。
林夏以尴尬的看着他,笑了笑:“秦道友是你啊,你在草丛里做甚?有妖兽吗?”
秦淮之唇抿成一条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与孙长老他们走丢了,想着先自己杀些妖兽等下再去找他们,结果迷了路,只好跟着音铃来到了此处,没想到林道友也在这。”
居然……又迷路了,这男主有点路痴啊。
林夏以强忍住笑意,安抚的拍拍他的肩:“没事没事,孙长老他们也真是的,好好的怎么还能走丢了?害的你迷了路,到时候遇到了我一定好好说他,你别担心,虽然秘境有些凶险,但孙长老也是长老啊,不会有啥事的,你先跟着我们混吧!”
秦淮之张嘴刚说了一个“不是”林夏以就捏住了他的唇:“嘘——无需多言,谁对谁错我自有定夺。”
她刚松手秦淮之便又想辩驳什么:“可是……”
再次被林夏以手动禁言:“闭上……闭嘴,我只要我觉得,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要说什么举手发言,否则一律噤声,懂?”
秦淮之连连点头,随后配合的举起手。
林夏以见此这才松手,眉毛一挑颔首:“准了。”
秦淮之唯唯诺诺开口道:“可是我的剑断了。”
林夏以:“……”
林夏以尬笑两声偏头掩饰尴尬:“咳咳,区区一把玄剑,好说好说。”
随后将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备用玄剑抛给秦淮之大气的一挥衣袖:“随便用,多的是。”
秦淮之接住剑一看便知比自己那把质量要好不止一个层次,抱拳行了一礼:“多谢。”
林夏以正想再装一装威武,身后就想起整齐的断剑声。
回头看去,三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将手中的剑交由江时鸣折断,只留苏宁甜怯怯的站在一旁呆呆看着。
江时鸣见她站在那儿发愣,热心的将她手中的剑也一并拿过来统一销毁。
结果苏宁甜还不愿放手,江时鸣也扯着不放,用着自以为很小声实则人尽皆知的声音告诉苏宁甜:“弄断了有更好的!师姐别犯傻!”
苏宁甜依旧不放连连摇头:“你们换吧我用什么都一样。”
另外两人瞬间非常默契的一左一右将她架住。
江时鸣顺利拿到剑后干脆利落的折断,而后兴奋冲着林夏以喊:“师姐我们的剑也断了!快给我们新的!”
林夏以:“……”
秦淮之:“……”
三人如愿拿到新剑后开心的在空中挥舞,苏宁甜也明显感觉这剑更有握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手上的剑。
江时鸣兴冲冲地跑过来问她:“怎么样?这把是不是比刚刚那把好?还不快谢谢我帮你换了新剑。”
苏宁甜抬头看着他:“是耶,谢谢师弟。”随后又看向林夏以和另外两人:“谢谢师姐师侄。”
林夏以强硬的扯起一个笑容:“不客气,这都多亏了你师弟的福,你谢谢他就好了。”
江时鸣立马接话:“没错没错!我一直都很孔武有力。”话落还摆了个pose。
林夏以现在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秦淮之看着若殇和禤萱发出疑问:“林道友还收徒了?不知是哪一位?”
林夏以正在给江时鸣松皮,听见他这么问也没空抬头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我们门内各系都有固定颜色的弟子服,我徒弟是那个和我一样穿绿衣的。”
禤萱适时的朝秦淮之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秦淮之也朝她点头示意。
再看向若殇,对方并不在意他的示好或招呼,只静静的看着林夏以发呆。
秦淮之便也不自讨没趣,静静的等着林夏以打完。
林夏以发泄完怒火后,终于意识到腰间的铃铛还在响,开口提醒到:“好了,不和你们闹了,当心点儿,应该有只大家伙。”
听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着她继续朝前。
越朝前妖兽越密集,林夏以作为领队不能出手只有其他五人砍了一只又来一双。
秦淮之有些庆幸早早就换了剑,却又不免担心:“我们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公平?”这剑比原先那把好太多了。
林夏以在几人中间走得优哉游哉,听到他这么说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放心,我又不是有病,搞特殊是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我又不是没进过试炼怎么可能带头违规。
“原来那些剑在进入中心区前必断,领队长老都会给换的,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好好比,你们也是竞争对手,专心一点,刚刚都有人比你多砍了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