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吞没天边最后一抹光亮,月亮高高悬挂,替代了太阳。
隆冬瑞雪兆丰年,苦尽甘来粮满仓。
转眼两年光景逝去,自从没有了人设崩坏的系统警告后,林夏以这两年过得着实比刚来那段时间自在了许多。
因着若殇要去听学,她便也时常到处走动,结识了一些新的伙伴,成日里与山门前的大黄、玉隐峰的镇峰兽烛馍以及红耳鹎栖棠一起插科打诨。
一般的安排如下:
林夏以负责总体计划。
大黄负责吸引注意力。
烛馍负责主要行动。
栖棠负责扰乱视线。
当然,偶尔也会有湿鞋的时候,沈凉潇对她们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看到就当不知道,看到了就将林夏以捉去练剑。
今日碰巧厨房做了腊肠,林夏以一人三兽按照计划顺利顺出了五根腊肠。
林夏以将一根包进油纸,剩下四根一人一根。
栖棠幻化成人形,落在林夏以身边,接过她递来的腊肠啃着:“夏夏,听说落鸿湾迁来了许多鸿鹄,可漂亮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面前少女灵动可爱,棕褐色的头发中掺杂着几缕红发扎成了两个麻花辫,白皙的两颊分别有着类似鸟类的鲜红色图腾。
半年前,林夏以正在钏岐瀑布的中下游戏水,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浑身赤衤果的女子,把她吓得拔腿就想跑,结果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夏夏。”
林夏以僵硬的回过头,女子见她回头笑嘻嘻的朝她跑去:“夏夏!”
林夏以就这么愣住了,赤衤果女子跑上前激动的抱住她:“我终于变成人了!”
林夏以褪下外袍和发带,披在栖棠身上裹住系好:“我的老天鹅啊,你虽然是灵兽但也见过人吧?你见过人吧?你见过人光着屁股到处跑的吗?”
栖棠撅嘴十分委屈的望着林夏以:“我太开心了,想和你分享嘛,我刚刚是在树林里化的形,除了夏夏又没其他人看见。”
原来依着多年修行和霄玄门的天地灵气栖棠在今天化形了。
本是一件高兴的事,但听完栖棠这离谱发言,林夏以痛苦的闭了闭眼提出灵魂拷问:“什么叫做只有我看见了?我不是人啊?你歧视我?我不配拥有人权吗?你不介意被我看,难道我就很想看你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衤果奔,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
栖棠愧疚双指不停戳戳:“抱歉夏夏,我忘记你也是人了,不过我真的是想和你分享喜悦的……”
林夏以:“……”
抬头望天,真希望能下一场雨来表达此刻心情的悲怆,可阳光正好,甚至十分晃眼。
林夏以先眼睛受不了了,闭着眼睛整个人看着十分平静:“我感受到你的喜悦了,但是,你的言语深深的伤害到了我,你,真不是个东西。”
栖棠挠了挠头不明所以:“伤害到你不好意思,但是夏夏,我本来就不是‘东西’呀,我是红耳鹎。”
钏岐瀑布离落鸿湾很近,林夏以的思绪不禁就飘向了那里,回忆起了栖棠的那句‘我忘记你也是人了’顶了顶腮帮子。
栖棠看她不理自己,声音放大喊了一句:“夏夏!”
林夏以被惊了一下,看见栖棠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忘记我是人?”
当时被无语的不想说话忘记问了,如今想起来,林夏以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会忘记自己是人了?
栖棠盯着她眨巴眼睛,懵懂的回答:“因为夏夏是我的好朋友呀,我有时就会忘记你是人,以为你和我一样是红耳鹎。”
林夏以挑眉摸了摸下巴发出意义不明的腔调:“哦~原来如此,大胆小小鸟,竟敢妄论本尊尊贵的人族血统!你可知罪?”
栖棠十分熟练的将方才在厨房偷藏的糕点从袖中拿出来:“知罪知罪,小小鸟栖棠知错了,这美味的糕点就孝敬给尊上,还望恕罪。”
林夏以拿过糕点看了一眼,很好,是若殇喜欢的莲蓉糕:腊肠给禤萱,莲蓉糕给若殇,我可真是一个好师父好师姐。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夏夏,你笑什么呢?所以我们去不去落鸿湾呐?”
烛馍吃完了腊肠正在舔爪子:“她哪会去啊,今天郎长老那边已经下学了,她该回去看师妹和徒弟了,听她刚刚那笑就知道又在幻想自己能让她俩和平共处了。
“实则两人见面就要掐,还笑得鹅鹅鹅的,你该说她是鹅,哪能是红耳鹎啊,呵呵。”
“邦”的一拳砸在了烛馍的脑袋上,林夏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尘:“唉,我先走了,不然她俩又要掐起来,明再和你们一起玩。”
为了维持镇峰兽平时霸气形象基本不化形的烛馍,此刻气得化了形追在林夏以身后嚷道:“本身就是啊,我又没乱说,上次她俩打起来差点把我洞府打塌了,还说不得了?我生气了!”
栖棠化出翅膀不停挥动给烛馍散火,念着从林夏以那里学来的口诀:“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林夏以回头看了一眼,此刻烛馍那妖冶妩媚的眉眼已经气得横七竖八,红色的瞳仁更是似要喷出火来。
叹了口气朝后喊了一句:“接着。”
烛馍虽气但还是伸手去接,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红色灵石落在了她的手心。
眼中的火气瞬间消了,炸起的金发也被栖棠理顺了,宝贝的捧着灵石贴着脸蹭,语气依旧傲娇:“哼!算你有良心。”
大黄趴在地上事不关己的舔着嘴巴。
“哎,那是大师姐吧。”
“对啊,怎么了?”
“你没听说吗?我听说大师姐有磨镜之好!”
“真的假的?和谁啊?她那个小徒弟?”
“什么啊,是和若殇!”
“这……怎么可能,她二人不是水火不容吗?”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两年前她二人就交好了,整日里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啧啧啧。”
“啊?两个美人那真是……害,可惜了。”
烛馍抄起地上的石子就朝他们扔去,砸的其中一个头晕眼花:“我呸!乱嚼舌根的两条杂鱼!每天没别的事干了是吧?净说瞎话,人家清清白白轮得到你们指指点点!我打死你们这帮臭虫!”
栖棠拦住了怒气冲冲的烛馍,但是没拦住同样气愤的大黄。
大黄冲上去对着另一个没被砸到的家伙照着腿上就来了一口。
两人一个捂着头一个跳着脚嘴里大喊着“救命”惊惶的跑了。
两人声音不算小,林夏以也都听见了,不过也听多了,这些年传她和若殇谣言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林夏以还会出声反驳,但渐渐的便也不在意了。
走到前面,又看到了阿宝在打人,林夏以抬手叫停:“唉唉唉,这是干什么?怎么又打人了?小心又被齐长老训。”
那人见有人将阿姨拦下,撒丫子就跑了,阿宝急切的想追过去,又被林夏以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