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撑着地面起身,慢慢走向门边。
陆晚泊没有挽留。
在门把手被拉开的瞬间,陆晚泊的声音响起:“等一等。”
手中忽然被塞了一个巴掌大的方形盒子。
“节日快乐。”
陆晚泊说,并且为他拉开了门。
应喧觉得自己是梦游回家的。
他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好的睡眠,迟迟无法从宁静中醒过来,说出的话、做出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行为。直到回来自己的屋子,关门声才惊醒了他。
他打开看了看,陆晚泊最后塞给他的是一个莲蓉月饼。
这大约是所有节日特色美食里他最不喜欢的,于是顺手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他忽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难道那段失去的记忆对他很重要吗?如果很重要,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找?如果不重要,又为什么处心积虑地靠近自己,还带了那么多天的早饭。
不过整体而言,这是很幸福的瞬间,也真的像在过节一样,得到了平日里得不到的待遇。
或许是有了刚才的睡眠作铺垫,这一夜应喧都睡得很好,醒来时候太阳已经照到了身侧的床单。
应喧装了饮用水和牛肉干下楼,放在楼梯拐角处,坐着等了一会。
昨天的猫没有再出现。
假期无事可做,他再度回到屋内时,困倦又一次包裹上来,在一片昏昏沉沉中失去了意识。
梦里他一直在跑,便会有强烈的恐慌感,乃至于他醒来时只觉得满身疲惫。
还有笃笃的敲门声。
应喧按了按一直在疼的头。
敲门声停了片刻,又响了起来。
不对。
他立刻清醒了。
新响起的敲门声比刚才更清脆,更近。
被敲响的是卧室的门。
他一瞬间寒毛直竖,猛一翻身用身体压住了卧室房门。
动静传了出去,敲门声瞬间停了。
应喧屏住了呼吸,想听听门外传来的动静。
“是我。”
应喧猛然长出了一口气,过度的紧张褪去,竟然有片刻恍惚,他背靠着墙壁,打开了门。
陆晚泊站在门外,手指上勾着一串钥匙,“你的钥匙挂在门上,我上午下午各敲了一次,没有得到回应,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他看了看应喧身上的睡衣和有些凌乱的头发,惊讶道:“你一直在睡觉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应喧接过了钥匙,用手随意地抓了两把头发,“醒过一次,还下楼看了,猫不在。”
“睡眠真好。牛肉干和水我都看到了,就知道是你放的。”陆晚泊笑了笑,“晚上再看看吧,猫能吃能喝就好。”
他说完往后退去,应喧这才注意到他竟然还穿着一次性鞋套。
一时间分不清楚他究竟是着急还是不急。
陆晚泊站到了门外,一手撑着门框,“不考虑加个联系方式吗?”
……应喧真的没有想起来,当即拿出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陆晚泊的头像是他自己的一张雪山之巅的背影照,身侧便是万丈悬崖。
应喧的头像则是一片黑色,什么也没有。
陆晚泊又看了看他的脸,问道:“最近搬过来的?”
“搬过来半个月了。”应喧说。
“我之前看阳台晾着一样的外套,没想到真的是你。”陆晚泊轻轻笑着,目光落在他身上如有实质。
经他一提醒,应喧才想起来了那件已经收进衣柜的外套,便说:“你等一下。”
他走进卧室,顺手把门半掩上,用以遮盖这件衣服被自己放在衣柜里的事实。
他回头确认了一下,站在门口,应当是看不到的卧室的情形的。
取出衣服后,他闻了闻,已经没什么味道了,这才走出去递给陆晚泊:“谢谢你。今天我也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这几天你说的谢谢都够碰一碰消除了,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陆晚泊便转身要走。
“等等。”应喧说。
他忽然意识到,陆晚泊好像的确帮了自己很多忙,理应有所回馈。
“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你会做饭?”陆晚泊挑了挑眉梢,发出了疑问。
同样户型,应喧屋子里的家具却很少,几乎完全没有生活气息,他很难想象应喧这样的人会做饭。
“我是说,出去吃吧。”应喧解释了一下,“其实我会做一点点,但没有食材。”
“等一下,你早饭和午饭吃了吗?”陆晚泊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