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
钟平阑浑身抗拒,待他有些厌恶。
“是不愿不想,我对您没有哪方面的想法。就是不喜欢。”
秦鹊一手托着他手,不死心的再问:“镜和,你扪心自问,你讨厌我吗?既然你没有喜欢的女娘,那为什么不能考虑下我?你如此聪慧,定能知道我能带给你什么。”
钟平阑快速的抽出手,还未跑到门外,被他从身后追来。
“秦给事中!”
秦鹊一手按上门,一手将他翻过来,整个人抵上去,弯下肩膀道:“镜和,我会给你我能给的所有,我对你,也是真情。”
下巴抵在她脖颈,钟平阑偏过头去,骂了句。
秦鹊勾唇,一只手向他腰窝探去,染着笑意道:“我们就不能试试吗?我会事事让你满意。”
“住手!”
钟平阑被他压着动弹不了,气急道:“怎么,堂堂给事中要做强人之事吗?既然你铁了心与我成事,上了就上了,您位高权重以势逼人,下官反抗不起。只要您若敢撕破脸皮,明日我就求官引荐,向官家状告你之罪状,拼着我这条命,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
“镜和。”
秦鹊向后撤了些距离,看他脸颊耳廓都泛红,不由出言打趣:“镜和,你上我上,都是快活,我不计较,难道你在意,不然我顺你?只是我至今还未与人那样亲密,你若是在上,可要怜惜我。”
“秦鹊!”
钟平阑使力推开他,既为他说这些话气愤,也有被好友背叛的伤心。
钟平阑愤怒的讽刺:“若给事中色欲难平,急于疏解,我可为你付钱找人,我不好男风,也不喜欢你。”
“我不好男风,我只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男子!”
秦鹊哑然,委屈唤道:“镜和……”
“我不是想与你做那些事,我不该说那些话,是我错了,我是想与你有以后。我不信你对我没有爱情,明明你在乎我……”
钟平阑:“那是尊敬,您引领我,教导我,我尊师重道,将你视作我亲长,呵,不过今后不是了,您的好不纯粹,我也要不起。”
钟平阑拿下头上的金簪,簪头对向他。
秦鹊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难掩伤心道:“怎么,你要用我送你的东西伤我?”
“若你再靠近一步,我便让你见血。”
他眼中的决绝没有在开玩笑,秦鹊心脏处一阵阵痛:“你这颗所有人而跳的心里却独独没有我。”
“我所有朋友里也没有像你这样强迫威胁我的。”
钟平阑左手撩起袍边,右手握簪,狠狠的割开一片,割袍断义,再无干系。
无论是失去朋友的难受,还是对秦鹊的气愤,她都留在今日。
“给事中,即刻起,你我只是同僚关系,我们不再是朋友。”
金簪落地,闷声脆响,也在秦鹊心里砸出一个洞。
钟平阑昂着头,决然又肃重开口:“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师生情,朋友情。往后,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你和我,再也没有私下的关系。”
“钟镜和!”
秦鹊跟着他迈步,被钟平阑关上的门挡在屋内。
走出酒楼,钟平阑紧绷的身子泛着寒意,还有些后怕。
秦鹊说着不会为难她,但总有万一。
钟平阑渐渐遍布森寒,目前对他的了解不会做这样的事,若秦鹊当真睚眦必报,她也敢拼一拼。
包厢内,满桌的菜没动太多,堆满了酒壶。
秦鹊待到了晚上,喝醉了,安静的望着窗外月,伤心又孤独。
秋实目睹他的颓然,问:“郎君,您要回去吗?”
“秋实,我半生飘零谨守克己,自问容貌才度中上,可感情真的强求不来吗?为什么……”
“郎君,依我看,钟案使对您没那个意思,您要是继续,再要求便是强求了。”
秦鹊轻声叹:“是啊。”
钟平阑看着温润有礼,实则性格刚直不容沙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若来硬的,肯定讨不了好。
“罢了。”
秦鹊起身,复杂的望了眼高悬明月,不知道是放下了,还是藏得更深了。
三司内,赵劼来找严尧拿赈灾账册,打算今日就出发送粮。
严尧亲自拿过来,“殿下,这是赈灾粮的账册,共三百余石。”
赵劼坐的随意,手指随手翻了翻,放到一旁。
三司还有位熟人。
赵劼双手交叠,又问:“你三司去的是谁?”
“我本想……”严尧觑着他表情,“殿下是否已有人选?”
“度支司钟平阑,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司使可割爱?”
严尧爽快答应:“您说了,怎能不可?什么时候走?可要别人?”
“无需他人,钟案使一人即可。”
严尧:“平阑此刻应在司内办公,殿下,我叫人去请平阑?”
赵劼想看钟平阑知道他的身份后的大惊失色,起身道:“叫一人领路,我自去找他。”
钟平阑抬眼看到他时,还觉得自己看错了。
第二眼确认,她连起身叩拜:“下官钟平阑,见过四皇子殿下。”
“你怎么知道吾是四皇子?”
钟平阑如实答道:“那日在街上见到了您的辂车,才惊觉您就是四殿下,之前待您有失恭敬,还请您责骂。”
“怪你作甚。”
赵劼单手扶起他,玩味道:“你不怪我瞒你?”
“下官不敢,殿下,您如此行事肯定有原因,下官少听少做,听您吩咐就好。殿下,您来下官这,是有事吗?”
“收拾收拾东西,随我去杭州、明州赈灾。”
钟平阑微顿:“可是圣旨命下官随您前去?”
官家还不至于关心赈灾名单的小事,赵劼觉得他还算有趣,特来带人。
赵劼斜眼看他,故意道:“本殿的谕令,你遵不遵?现在就出发。”
“您说笑了,臣这就收拾。”
赵劼低哼了声,看他忙碌的收拾东西,好脾气的等着,还有得逞后的得意。
没让他等太久,钟平阑请他先走。
赵劼敲了敲他怀中木匣,“这里头是什么?”
“哦。”钟平阑展开让他看,宝贝似的:“殿下,臣吃饭的家伙。”
是个酸枝木的算盘,偏红偏黑。
赵劼视线落在她细长有力的手指上,手指拨动算珠,定是好看的。
还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