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分开后,赵凛州拐入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没多久,那四个藏头露尾跟在他后面的打手果然跟了上去,他们蛮横凶狠的堵在巷子前面,截了他的去路。
“三爷做事,向来干净利落。”
四个膀大腰圆的打手说完,挽起袖子,渐渐朝赵凛州围拢了上去。
赵凛州的脸色沉了下去。
“是吗?”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抽出短刀朝赵凛州围攻而来。
赵凛州的身形在辗转腾挪之间,如鬼魅,似流风,轻而易举就卸了几人手中利刃,其中一人还未及回头,就被对方扣住手腕,猛地掼向墙壁,软瘫地滑到在地,呕血不止。另一人被赵凛州手肘如重锤般砸在面门,只听见鼻梁骨断裂的声音,他整个人像破布袋倒飞出去,再没爬起来。
剩下的两人刹住脚步,脸上嚣张的气焰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惊恐。
其中一人两股战战地问同伴:“要不…咱俩撤?”
另一人举着刀警惕的防着赵凛州,眼里闪过狠厉,咬牙道:“撤什么撤?不做了他,回去难和三爷交代!”
说罢两人视死如归的对视了一眼,朝着赵凛州冲上来——
男人身形未动,侧头让过直取咽喉的刀尖,两人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下一刻身体犹如被重锤,筋骨断裂,倒地哀嚎不已。
赵凛州缓缓转过身,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扫过他们。
“滚。”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剐掉人骨血的寒意。
那四人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心头,瘫坐在地上颤抖着一点点向后挪动,再便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巷子,奔回赌坊。
石三爷见派出去的打手互相搀扶着回来,身形佝偻,鼻青脸肿,头脸皆是血,他怒极一脚踹上去,骂道:“真是一群废物!”
那被踹中的打手滚在地上,抱着肚子痛的喊屈:“三爷,那人的身手着实了不得,我们四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石三爷眯着眼抽着旱烟,想起方才在赌桌他便看出了此人不简单,他逐渐屏息了怒气,周紧眉头问道:“可探听出这人什么来头?”
其余三人战战兢兢地皆摇头,茫然道:“不知,听说是个猎户。”
“就这么放他走了?”石三爷越想越不甘。
旁有手下眼珠子一转,劝道:“三爷息怒,那宋长福就是个乡下泥腿子,五百两就是让他变卖家当都怕凑不齐,咱们无非求财,打死他们也无用!”
石三爷甩袖怒道:“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手下偷偷附在他耳中献计道:“我听说那宋长福有个闺女,不如我过两日派人偷偷绑了来,服侍您!”
石三爷眼睛一亮:“长的如何?”
手下冥思苦想了一会,回答:“她貌不惊人,应是一般,倒是听说这猎户之妻长相不俗,颇有几分姿色……”
那四个在赵凛州手上吃了不少苦头的打手闻言,双双对视一眼,眼里皆露出惊惧之色。他们可没胆再惹那人,否则小命休矣!
石三爷扫了一眼面前这四个狼狈不堪的打手,心里对那猎户却也升起了几分忌惮,遂打消了念头,挥了挥手道:“算了,给我将那宋长福的女儿绑了来看看,长的太丑就卖去勾栏院做妓子替她爹还债!”
两个手下点头应是,领了命令就去照办。
话说云蘅送走娘柳氏后,便在家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眼见太阳下山了,赵凛州还没回来,她心里越发忧心忡忡。
早上喝下一碗药后,她如今觉着身上是好些了,头已不疼,也没有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只是鼻塞流涕,偶尔还打喷嚏。
她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分散一下心神,便拿出几日前糊的灯笼,又取来一支狼毫笔并一些颜料,在灯笼上仔细描绘……
夜风乍起,山岚旷野,流萤如灯。
她找来梯子,小心翼翼将灯笼挂上后,披上挡风的素色外衣,搬来小杌子坐在门口,出神地望着漫天星河,心里默默祈愿,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打了个呵欠,视野开始模糊,有些昏昏欲睡时,远处一个身影踏着夜色归来。
云蘅登时清醒过来,起身就迎了上去——
“怎样,你没事吧?”
她神情带着一丝急切,上下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