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自己的疏忽,当日将她带去围场,却没好好照看住人,幸亏裴君澈出现,否则阿宁若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她正色起来,盯着小姑娘绯红的的脸,若有所思:“阿宁,容嫂嫂冒昧问一句,你对裴公子是什么感觉?”
萧玉宁低垂着头,并不搭,只是耳尖渐渐红了。
云蘅瞬间明了。
“我猜他应是对你有意。”
萧玉宁羞红着一张脸:“嫂嫂别乱说,人家怎会看得上我。”
她只是没想到他竟真请来大夫。
可一想到自己不过是二房的庶出,她不觉得又低了头,心头沮丧自卑。
“怎么不会?”
云蘅笑着逗弄她:“我们家阿宁长的这么标致,哪里就比别人差了。”
萧玉宁低头轻轻推着云蘅,娇嗔的红了脸:“好嫂嫂,你就别拿阿宁寻开心了。我配不上他。”
裴公子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她是想都不敢想。
云蘅笑道:“人各有姻缘,或许你和他之间,也是天注定也未可知。”
萧玉宁听云蘅这么说,心里竟也隐隐泛起了一丝甜蜜和期待。
这期间,萧明桓来过跟嫂嫂云蘅见了礼,便去书房寻他三哥叙旧了,余下姑嫂俩又聊了些别的,直到傍晚萧玉宁才回了自己的园子。
直到花灯初上,云蘅得知的萧明桓从书房出来走了,她才端着做好的莲子羹和几块茯苓糕,送去书房给萧凛州。
她推开门,见他独自坐在书案前,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婶刚熬好的莲子羹,我试着还不错,你尝尝。”
她用雕花银碗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桌上摊开的几卷文书,其中一卷是战报卷宗。
云蘅知道他在调查两年前“临朔关战役”之事。
萧凛州看似随手将卷宗掩上,只是微微一笑,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提起来,抱到自己膝上坐着。
云蘅回过神,顿时面红耳赤。
她挣了一下,男人的手臂却收的更紧,声音沙哑:“别乱动。”
她感受到某处的明显变化,果真一动不敢动。
萧凛州将下颌抵在她肩窝,低声笑道:“阿宁身上无故起的那些疹子,可是你暗中动的手脚?”
云蘅诧异挑眉:“你是如何猜到的?”
“你先前说这事交给你,我虽不知你用什么法子,但阿宁身上那怪症生得过于巧了,偏偏在祖母寿诞,孙家老夫人过府祝贺这日,阿宁露面就吓了人一跳,且后面请了大夫都瞧不好,不是你还有谁?”
他在豫州和晋州都见识过云蘅的医术,不说绝顶,却也是有办法随便在茶水里动点什么手脚,就能帮阿宁躲过孙家这桩亲事。
云蘅知道瞒他不过。
“确实是我,只不过那丫头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萧凛州道:“为何不直接告诉她?”
他听说阿宁这丫头为这事,天天心惊胆战将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人,估计都已经做好了,这病若治不好,她就一辈子不嫁人的准备。
云蘅笑道:“阿宁单纯,她若知道了,只怕瞒不住周姨娘和二叔母,若想要戏演的真,只能将她自己蒙在鼓里,其他人才会相信,且查不出什么。”
萧凛州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你倒是聪明。只是她这回怕吃了不少苦头。”
“我在这次送去的点心里下了解药,不出几日,她就能好了。”
云蘅下的药量轻,不过是起初症状较猛些,服下解药后,只消几日,她脸上的疹子就会慢慢褪去,恢复如初。
别人只会以为是后来三位大夫给看好的,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便是婆母王氏再精明,也看不出来一点问题。
萧凛州微微皱眉:“说起来,君澈也奇怪,这次的大夫是他借我的名义请的。”
于礼法而言,裴君澈的行为已属逾矩,传出去有损阿宁姑娘家的清誉,但他与君澈相交多年,知晓他并不是这般轻浮之人。
“他怕是对阿宁有意。”
云蘅不由失笑:“你想的倒是与我猜测的一样,方才也我私下问过阿宁,她是如何与裴公子识得,她说是那次在春蒐猎场上,他出现替她解了围。”
说起这事,她倒有几分忧虑:“不过,若是他们两人真对彼此有意,以阿宁的身份,想嫁给这位内阁大学士的裴公子,只怕有些难。”
萧凛却摇头:“以我对君澈的了解,他若真心想娶一个人,定然会排除万难。”
云蘅心想,盼望如此吧。
希望阿宁这好妹妹能少吃点情苦。
萧凛州伸手拢了拢她额角的鬓发,忽然说道:“这几日朝中琐务缠身,晚上恐归迟,你早些歇息。不用等我。”
云蘅素来没有过问他朝事的习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