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察觉到季宿远一瞬间的不对劲,江无问道。
“没事,真的只是手滑。”季宿远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虽然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江无看不懂的东西。
“……好吧,那我就信你一回。”江无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叹气也没多问,他再一次选择相信季宿远。
季宿远一抬手灵气涌动,石桌恢复原样,其他几人看着他有点愣住,雷严光只剩神念,他的反应不大,但是颉不一样,颉自觉看不懂季宿远,就像刚刚他看不清石桌是怎样炸开的,他看着季宿远的表情带着一丝疑虑。
江无把盒子放在桌上,幸好他刚刚手快,不然这本就破碎的玉符得摔成一包渣,就算它已经完成使命,但是说不定能做个纪念,江无一直是念旧的人,不过他没注意到季宿远的注意力已经逐渐移到这盒子上。
季宿远垂着眼,太久没有遇到过去的人和物,曾经的那些记忆都被封存在识海深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的今天,季宿远看着那个盒子久违的出神了。
听到这个名字他才意识到,他还记得遇到金鳞子的一切,那个被同族宠爱长大的孩子,金鳞子自出身起就自带神通,他是身具白泽血脉的半妖,就算只有一半也足够让他勘破世间的一切。
但是以那孩子的天赋也看不清季宿远的未来,所以他总像跟屁虫一样跟了季宿远,从季哥哥到季大哥,所以他从小发誓一定要把天赋神通修炼到最强,成为一个无所不知的人。
那个过于活泼好动的孩子总是古灵精怪的说:“季哥哥,我一定会修炼到看清你的未来为止,你可要催催我,不然我又贪玩去了!”
“季大哥,这是我悟出来的独门秘法,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我教你,这样……”
“季大哥……”
一直到最后,季宿远孤身行走于这条布满荆棘的登仙路上,那孩子因为强行观看季宿远的命运被天道反噬,他闭着的眼睛流着两行血泪,神识就像个破了口的大洞,但他依旧不管不顾得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踉跄起身,面上再没有曾经的活泼开朗,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沉稳,他已然是一个修为高深的大妖:“既然让我看到,那我一定能做些什么……,就算拼上我的一切……季大哥,修仙界……”
季宿远找回思绪,他拿起巴掌大的盒子,金鳞子最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活了那么久,只是多年之后再次看到旧人旧物他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何种滋味,那些拼上自己的一切就为了帮他找到一丝登仙的希望,那些帮助他的人最终却都倒在这条路上,金鳞子是其他人也是,大家都拼了命送他上去。
他无声的看了眼小昼和江无,眼底是沉寂已久的锋利和孤注一掷,现在该我为你们做些什么了。
季宿远把玩了一会儿,总觉得这盒子上隐隐有一股力量,他想起金鳞子的做事风格,还有他曾经教给自己的阵法禁制。
季宿远不自觉的用了出来,盒子闪过一道光然后进入他的额头,其他人可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季宿远的手法他们看不懂,那束光又拦不住,他们只能干看着。
一片空白里,金鳞子的声音在季宿远脑中想起,他的声音沧桑中又透着一丝得意,像极了曾经那个聪慧活波的孩子。
“季大哥,听得见吗!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枉费我算尽天机啊,我算到这小子身上有一丝生机,所以把这个东西交给他,玉符里面其实都是我的记忆,其他人看了也没什么用,这里面的话只有你能解出来,不过以后你再也听不到我的废话了,”说完这句话他有点沉默,不过很快金鳞子又开心起来:“不过我终究还是赢了这天道,那个破局的关键,我找到了……”
季宿远睁开眼,江无紧张的问他:“刚刚是怎么回事,那束光是什么,你没事吧?”
季宿远对上江无的视线,看见他眼里真切的关心季宿远弯着眼睛笑:“一个活泼且话多的弟弟给我的留言。”
江无看季宿远的心情好一些了,他也跟着笑起来:“那你一定很高兴吧,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
季宿远语气轻柔:“是啊,确实很让人怀念。”
雷严光看了很久然后勾起一边嘴角笑道:“原来我只是个帮忙送东西的啊,那家伙是算准了我不会看那个玉符吧。”
“哎呀呀,真是的,最后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其实都是在给我下套吧,真是个厉害家伙。”
颉淡淡的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可是给足了报酬的。”
他看向季宿远:“东西既然是给你的那你就直接拿走吧。”
然后他对江无说:“我渡劫的时候不能在御兽宗,我得去其他地方迎接天劫,到时候我需要叫几个人来,你们也一起,一起去感受现在的天劫。”
江无坐直身体:“我们当然会去,颉,我这几天会加紧炼丹,如果你有需要的丹药可以直接和我说。”
颉听闻自然是没有拒绝,如果他主动拒绝说不定这事将来会成为江无的心魔,所以江无想做什么都可以。
“放心,如果我有需要我肯定会与你说。”
见颉没有拒绝,江无也就省去了劝他的步骤,他的眸光里燃烧着熊熊烈火,语气里满是坚定不移:“就算把丹药当糖豆吃,我也一定会帮你度过这次天劫。”
回去之后雷宗主就把藏宝库的清单派人送过来,江无按照丹方挑了些灵植也一头钻进炼丹室开始炼丹,这些丹方够江无忙碌几天了。
江无忙碌中无暇顾及小昼和季宿远,小昼就像个大娃娃,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季宿远,季宿远垂眸,他的眼中映着小昼的样子,作为一个金丹期妖修,小昼的实力与认知并不相符,他太像人类幼童,而不是金丹期的妖。
主要问题就是小昼的灵魂体上承载了太多灵魂碎片,那些灵魂碎片过于强大,压迫小昼沉睡很久,现在那些灵魂碎片被他蕴养的很好,该取出来了。
“昼,你想长大吗。”
小昼点头,很多事他不懂,而江无也不清楚,但季宿远却不能视而不见,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那些灵魂碎片会融入他的身体,对他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他会拥有那些灵魂碎片的记忆,灵魂的强度也会增高,坏处是他将不再是纯粹的自己,很可能会被那些灵魂碎片取代,成为某种意义上的转世重生。
季宿远现在要做的就是取出那些灵魂碎片,让小昼成为自己,而不是背负谁的转世,这些灵魂碎片以后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昼,你跟我来。”
灵魂碎片的取出很顺利,通透的碎片就像一片片水晶叶子,只可惜他们实在太碎,季宿远珍惜的将这些碎片装入一枚圆形晶石里收纳起来,季宿远看着这些无意识的碎片。
“终有一日我会掀翻这天道给你们看。”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底是浓黑的杀意,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季宿远的杀意,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可惜它并没有找到目标。
碎片被取出后小昼一直在沉睡,等他的身体适应完成就会苏醒,到那时,被压制的灵魂会重新焕发生机,小昼的□□和灵魂会继续生长。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玩家们接任务组队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剩下两天他们都在一边开荒聊这次御兽宗发生的事,而第二批进来的玩家疯狂赶进度,终于,他们在打BOSS前夕勉勉强强接到任务,之后终于能正常体验游戏,很多人都倒吁一口气。
“不容易,我终于赶上老玩家的进度了!”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这一路上竟然一只boss都没有,我们拿着一把破飞剑一路刮过来的!”
“这剧情分配太不合理了,老玩家走过的地方连根毛都没有。”
“终于不用赶进度了,我身上可是连一件法器都没有,穷的可以去cos乞丐了!”
“新玩家冲鸭,踏平老玩家迎娶奶爸!”
新玩家们心理不平衡,不需要赶进度后他们终于开始搞事情,他们深刻的认识到一个道理,跟在老玩家后面他们连汤都喝不到,于是有玩家开始搞事情。
老玩家们听到这话肯定不乐意,不管是地图还是剧情可都是老玩家们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出来了的,这些新玩家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还想挖墙脚,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用着我们踩出来的经验还想端我们碗吃饭?你们这些新人不仗义!”
“新玩家老老实实跟在我们后面喝汤不好吗,不要挑事啊!”
“奶爸,我们的,boss,也是我们的,你们的懂(竖中指)!”
当然,也有老玩家正儿八经的提建议。
“现在世界地图已经开了,我建议新玩家去老玩家没去过的地图开剧情,像是主线大家可以一起做,地图还很多,不要只盯着这一亩三分地,等做完这些主线,我们也要开荒。”
大部分人当然知道,不说其他,东虚国这么大,除了铭城其他地方可都没开,不过依旧有少部分人想走捷径。
被新老玩家争抢的戏码江无还不知道,等他出来,他就能体验到新玩家的热情似火,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玩家们骂骂咧咧等到当天,大家上线去往祝元路,因为苍林并没有和玩家们约定新地方,所以他们都是直奔祝元路,好在玩家们还知道不要一窝蜂的涌到妖宠店里,不然人太多店里装不下是小事,苍林生气掉好感动是大事。
鲫鱼带着队友进店的时候,其他玩家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进去,鲫鱼僵着脸让后面的人别挤了,然后飞快在地图上打字。
“快别往店里钻了,挤成沙丁鱼罐头了,小心一会儿苍林生气!”
听到他的话其他玩家唉声叹气的站在外面等,老玩家加新玩家都快五六千人,虽然不一定全来,但是光队长那但是百多号人。
还是鲫鱼带头去开剧情,他都习惯了:“前辈,我们找的帮手都在这里,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苍林坐在柜台后面,他似乎已经平复好心情,看见这么多玩家堵着门也不生气,他细长的眉眼挑起:“当然,如果你们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准备出发。”
说着苍林站起身往里面走,鲫鱼一群人跟上,他们不敢开口,但是打字可没停。
“不是说打boss吗,怎么还往里面走?”
“废话,往外面走是铭城,你觉得boss在城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