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我面前卖弄。”郦琰铖将试管扔回桌上,“白庭也不过如此。”
“你好像已经输了两局了。”
“那不过是一时疏忽,再来!”郦琰铖已经完全陷入与彭金洋的胜负之中,至于得不得到Omega已经无所谓了。
结果就是输出第三局。
郦琰铖愿赌服输,此刻香槟积木高塔微微颤动,他的呼吸刻意放轻,舌尖先探了探积木边缘,舌尖找准缝隙推出两毫米,再用牙齿死死咬住。肌肉紧绷,脖颈青筋泛起,用力抽出的瞬间,塔身摇晃一声没倒。
欢呼声中,郦琰铖手抓住酒积木,牙齿咬开盖子一饮而尽,一口也就30毫升的量却烈得一路烧进胃里。
坐在旁边的彭金洋手臂搭在张开的膝盖上,十指在架空中交叉,目不转睛地看着郦琰铖完成这一套然后说“再来”。
“还以为你会耍赖。”彭金洋轻笑。
“切,愿赌服输。四个字没人教你?”
积木越发摇晃,在坍塌的边缘,金光的溶液,渐空的瓶体。郦琰铖摇摇晃晃地起身要去厕所,彭金洋好心让自己的Omega去扶一扶,毕竟她俩是全场唯二没醉的人了。
郦琰铖出来后,打开水龙头洗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上有一道伤口,已经形成了一小片血痂,估计就是玩闹的时候蹭伤的,他没多在意,顺势用水洗了洗。
Omega听到水龙头声响,走进来打开随身的银色小包拿出口红补妆,补光灯下流畅的脸型,精致的五官更显诱人。郦琰铖直勾勾地看着她,这一晚上彭金洋对她做得最过的也就是躺在她大腿上歇了一阵。
“看来彭金洋对你没意思。”郦琰铖说,“我就不一样了。”
Omega动作一顿,没再拒绝郦琰铖的靠近,两人走出白庭,从大门到车上短短的五分钟,完全被角落里的相机连拍下来。
彭逸直抬头,看着郦琰铿还没有完全放下来的手机,问:“你刚刚是不是在偷拍我?”
“嗯。纪念第一次。”郦琰铿的手指在手机边缘顿了一下,然后光明正大地把屏幕翻转过来给他看。照片里彭逸直正低头看菜单,眉头微蹙,灯光从他头顶斜打下来,在鼻梁一侧投出窄窄的阴影。
“构图不错。”彭逸直评价,语气平淡。
“是吧。”郦琰铿把手机扣回桌面,“拍照我很有自信。”
服务生把餐品全部摆好,奶油蘑菇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彭逸直的表情。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郦琰铿看着他,等他说话。
“不错。”彭逸直评价。
“我特意挑选的新开业的餐厅。”郦琰铿说,“希望能给你留下全新的记忆。啊,不如下次来我家,希望没有意外,我亲自下厨。”
“你会做饭?”
“当然,外面的饭很难吃顺口。我水土不服了半年多,也算是因祸得福,学会了自己做饭,也学会了自己看病。”郦琰铿切了一块牛排,叉起来,却突然停住,朝彭逸直方向递过去,“尝尝这个口味。”
彭逸直看着那块悬停在半空中的肉,又看看郦琰铿,灯光下,他的五官被柔焦成。他倾身过去,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牛肉汁水丰盈,黑胡椒的辣味在齿间炸开。作为回礼,他也把自己的一块蜜汁牛排放在他的盘子边缘。
郦琰铿叉起说:“很甜啊。原来你喜欢吃甜的。下次要一起去甜品店吗?”
彭逸直点点头。
郦琰铿又说:“楚光圆如何?”
“确定吗?那里我最常去。”彭逸直插起一个小番茄,郦琰铿选新餐厅无非就是不想让他回忆起与郦钬相关的一切,而他也正巧在逼自己忘记。
“我小时候它还只是凡璞的餐后甜品,非常简单的三色冰激凌,没想到现在有这么多花样,还能单独成子品牌,可见新的总会取代旧的,以后我和你还是要在首枢生活,最好的方式是用新记忆覆盖旧记忆。”
二十年的旧记忆吗?彭逸直心想,那一定是个非常大的工程量。
“但我想。”
郦琰铿说话,彭逸直抬头,只见他笑盈盈地说:“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做,不是吗?”
“是啊。”彭逸直喃喃。
车在霓虹灯光中好似一条贪玩的鱼儿走走停停,彭逸直望着窗外的风景很快发觉,这条路不是回家的方向,他在绕远,不禁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