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有些为难,却只好听自家主子的话,将伤药拿了过来。
……
天还没亮,魏容昭就起了身。虽然昨天游猎刚结束,奈何今日一早就又要去上早朝。
已是秋日了,清晨凉意未散,勉强扫去困意,让魏容昭清醒了几分。
她强打起精神,行走在街上,不一会儿迎面碰上了谢怀暄。
“谢怀暄,早啊!”她立刻有了精神,凑到谢怀暄旁边。
谢怀暄只是看了她一眼,不语,神情平静。
魏容昭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自顾自地问道:“怎么样,揪出内鬼了吗?”
谢怀暄语气平淡:“魏大人,此乃谢家私事,无需外人插足。”
魏容昭“切”了一声,便也没有继续问。不问她也知道,不就是揪不出来吗?
这种大家族,弯弯绕绕可多了。更何况,即便揪出来了,这种家丑又怎么能外扬?
她转而从袖子中拿出一瓶药膏,递到谢怀暄手上,说道:“喏,给你的。这瓶药膏对止痛还有去疤都有效。你们世家的公子不都是挺讲究的嘛,那这个就送给你了。”
昨日梅浅雪夜深来访之时,特意将这瓶药膏送给她。
只可惜,这瓶药膏是专门对男子有效的。她是女子,这药自然对她没什么作用。与其放在架子上不用,搁那儿一直落灰,倒不如送给真正需要的人。
见谢怀暄没有收下的意思,她赶紧补充道:“我知道,这药不算名贵。不过,你……你可别嫌弃啊……”
说完,她感到别扭,转过头去,轻声说道:“游猎的时候,多谢你啊……”
谢怀暄愣了一刻,却接下了药膏,轻轻点头,声音柔和了许多:“多谢。”
见谢怀暄终于收下了东西,魏容昭可算是松了口气。
终于到了皇宫,不少大臣早已到来,在那纷纷议论着:“听说了吗?沈将军打了胜仗……”
“这位沈将军……应该是沈擎之吧……”
“除了他,还能是谁啊?”
“如今陛下甚是高兴,特意下令召沈将军回京觐见受赏。”
“不得不说,沈擎之着实厉害。朝廷拨的粮饷还没运到,他却已经打下胜仗了……”
“……”
魏容昭闻言,顿时起了兴致,凑了过去,问道:“这位沈将军是何人啊?”
还没等别的大人回答,谢怀暄已经将话接了过去:“沈擎之乃西北大将军,驻扎西北已经有二十余年。魏大人在京中待的时间不久,不知晓此人倒也正常。”
魏容昭恍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大臣们继续边走边聊着,突然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你们有听闻一件事吗?”
“什么事情?”
“你们知道那位新任西北巡抚吗?”
“知道啊。发生什么了?”
“哦,此事我知道。新任的西北巡抚……从京城出发之后,就突然没了音讯,就像失踪了一样。他在京城的妻小多次写信,却一直没法联系上他,不知他是生是死……”
“这事倒是奇怪。按理来说,不至于啊……”
“是啊……”
魏容昭在人群中,默默地听着。
新任的西北巡抚?她也不禁陷入了思考。
这些日子,也没有听闻西北上报天灾之事。因此,那位大人自然不是因为天灾而没了音讯。
既然不是天灾,那只能是人灾了。是遇到了盗匪,亦或是被自己的仇家给困住了?
魏容昭转而摇了摇头——她怎么想了这么多……她又不是查案的,更何况,她想了也于事无补。此事,朝廷自然会接手。
这时,鼓声响起,魏容昭和谢怀暄便跟着人群一起进了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