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容昭惺忪地睁开眼,后脑勺隐隐作着痛。她正要伸开手,却发觉双手已被绳索牢牢捆住。
她怔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的麻绳,又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陈设简朴的厢房,同时,隐约的嘈杂声传来,大抵是宴席那边的声音。
这里是御花园附近的厢房?她心中隐约有了判断,却更加不解: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正倒腾着解开绳索,眼前一个年轻的男子突然走了过来。
那年轻男子剑眉星目,眉眼间有几分不羁。他身着一袭绯红衣袍,头戴束发金冠,更衬得此人面如冠玉。
魏容昭看着这男子,只觉得面生,问道:“公子,你是……”
那年轻男子却没有回答魏容昭的话,瞟了她一眼,露出嫌弃的眼神:“什么状元郎啊?听上去好听罢了,分明是个豆芽菜……承月莫不是眼瞎了吧,怎么看上你这种人的……”
魏容昭闻言,更加懵了。承月?怎么又扯到长乐公主了……
不对……她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她顿时明白过来了:刚刚她应该就是被这厮打晕的吧……
魏容昭越发糊涂了,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容,试探地问道:“这位公子,你是谁啊?”
那男子微微挑眉,道:“怎么,没听过小爷我的名字?我乃顾澜川,西北参将。”
魏容昭尴尬笑道:“顾公子,魏某在此想过问一事。魏某一向和顾公子你无冤无仇,甚至是毫无交集,顾公子你为何要把魏某劫掠至此处?”
顾澜川听到魏容昭这番话,强压下怒意,问道:“喂,承月怎么看上你这种人的?听说承月还亲自让你进了公主府……”
他随后小声嘟囔了一番:“就连我这个和她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每次进府都得偷偷溜进去……”
公主府?魏容昭愣住了。她也只进了那一次啊……
随即她顿时反应过来了:哦,原来这位顾澜川是喜欢长乐公主啊。听到她进了公主府,为此吃醋呢。
啧啧啧,这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魏容昭举起自己被绑住的双手,示意道:“顾公子,你倒是先给我松绑啊……”
顾澜川装作没听到,道:“只是绑住了你的手,又不是绑住了你的嘴。你倒是先回本公子的话……”
说完,他拔出剑,将剑架在了魏容昭脖子上。
魏容昭察觉脖颈上一阵凉意传来,着实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喂,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勾搭上承月的?”顾澜川依旧没有松开剑,质问道。
……
御花园
沈擎之终于到来。
他早已换上一身朝服,在阳光下,缓步朝着众人走来。
他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尽显一个将军的威严。
见沈擎之到了堂厅门口,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坐在最前面的萧长策也起身走到门口。沈擎之刚要跪下,萧长策则赶紧将他扶起。
阳光照在沈擎之的脸上。
梅浅雪的位子在最边上,却也最靠近门口。无意间,她瞄到沈擎之的相貌,心里却觉得有些古怪——她说不出这种古怪究竟从何而来。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将心中的异样尽数压了下去。
庆功宴的主人公沈擎之到了,庆功宴正式开始。
“沈将军,朕能有你这般能将,真乃朕之幸也!沈将军若有任何想要的赏赐,都可以说出来,朕必会满足!”萧长策拍了拍沈擎之的肩,甚是满意,脸上掩不住的喜色。
沈擎之则跪了下来,道:“能为陛下分忧,乃微臣之幸也。微臣别无他求,斗胆恳求陛下为守卫西北的将士们多补贴些银子,好养家糊口。”
萧长策听到这般话,更加高兴了,道:“好!一切都依你。”
“谢陛下。”
客套的流程过了一半,转而到了自由宴席的时间。
而众位大臣自然是围绕着沈擎之,一番恭维。沈擎之似是不太习惯这般场合,只是敷衍地回礼。
谢怀暄则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着一个人的身影,却没有始终寻到。他心中暗叫不好,趁着人群攒动,便离开了宴席。
……
听到顾澜川这么说,魏容昭气笑了:“勾搭?顾公子,你怕不是有什么误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