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林素娘的兄长所言不是真的,也只能试上一试,才能搏出一条生路。
她朝着谢怀暄点头道:“我们走!”
……
秋风在屋前来回踱步。
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但是大公子和魏大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万一……万一高崇简过来了,发现大公子和魏大人不在,那岂不是一切都要暴露了?
秋风心中不禁开始焦急起来。
而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秋风抬头,这才发觉高崇简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些护卫。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拱手道:“不知高大人来此是为了何事?”
高崇简笑了笑,道:“我有事找谢大人和魏大人商量。他们二位可在屋里头?”
说完,高崇简就迈出步子,一副要进里面去的模样。
秋风则抬起手,拦住了高崇简,道:“高大人,我家大公子还有魏大人今日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着了凉,染了风寒,正在屋里头养病。高大人还是莫要进去为好,以免也一同被感染了……”
高崇简则玩味笑道:“染病?”
他回过头去,朝一人眼神示意,道:“既如此,本官府上有最好的府医,本官这就将人请来。已经这样了,那本官更应该亲自替谢大人还有魏大人瞧上一瞧……”
秋风闻言,心头一紧。
他伸手拦住了高崇简,道:“高大人,我家公子还有魏大人已经服了药,眼下已经歇下了,大人若是真的想探望一番,不如明日再来?”
说完,他就咽了咽口水,心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高知府发现魏大人和谢大人不在,那么是真的完蛋了……
这么晚了,也不可能以二人出去为借口——夜这么深了,正常人谁会出去玩?更何况,姑苏也没有夜市……
这样,只怕会引起高知府的怀疑……
高崇简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我已经叫人请了府医过来,不一会儿就到了,正好能为魏大人和谢大人瞧一番,届时魏大人和谢大人高兴都来不及。倒是你,在这里阻拦做什么?”
说完,他便令人将门强行推开。
秋风一个人想拦,却也拦不住。
他挡在门口,但门却被人推开。
最终,高崇简的人还是进去了。
秋风站在他们面前,却再次被推到一旁去。
“高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话,秋风朝着那声音的源头望过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屏风后,一道清隽的身影徐徐起身。
魏容昭披散着头发,懒洋洋地从榻上起身。
她绕过屏风,头发凌乱,走到众人面前,还打了个哈欠。
“高大人,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来了?本来我还睡得正香呢……”
魏容昭似是有些抱怨,颇为不满地看着高崇简。
与此同时,谢怀暄也从榻上缓缓起身,看向高崇简,声音清冷,道:“高大人,不知是为何事而来?”
高崇简看着这二人,眼神阴翳了几分,但很快消散。
他嘴角挂起尴尬的笑容,道:“还望二位大人见谅。听闻二位大人着了风寒,本官心中担忧,便特意遣来了府医,来为二位大人诊脉。”
谢怀暄则抬眸看着他,不动声色道:“不必了。我和魏大人皆已服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风寒而已,无甚大碍。若是府医新开的药方和我二人已经服过的药冲撞了,反倒不好。”
魏容昭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是啊!药性冲撞,可是会死人的!高大人,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真的不必了。”
谢怀暄和魏容昭已经如此发话,高崇简不好再继续执拗,以免显得自己失态,只好又带着众人走了回去。
待高崇简和他的人彻底走远后,魏容昭、谢怀暄、秋风这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一人从一旁的衣柜里钻了出来——正是林素娘的兄长。
谢怀暄和魏容昭见状,皆是躬身行礼,道:“林兄,今日多亏你了,多谢相救之恩。”
林素娘的兄长则摇头,道:“本来就是举手之劳。更何况,你们于我家妹妹有恩,此恩定要报答。再者,我昨日就已递交辞呈,今夜就要离开,日后便不在府上做事了,高知府不会把我怎样。”
说完,林素娘兄长便告辞离去。
屋内剩下魏容昭、谢怀暄、秋风三人。
三人坐了下来。
魏容昭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床榻前面的屏风,忍不住皱眉,道:“谢大人,你怎么在我榻前安了道屏风啊?”
谢怀暄正要喝茶,听到这儿,却不由得呛住了。
他咳了好几声才消停了下来。
似是想起了昨日那场梦,他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耳根子微微泛红。
过了片刻,他才正色,道:“魏大人难道对此有意见?”
魏容昭“切”了一声。
“真的是,安个屏风做什么……我下床都不方便……”她小声嘀咕道,“你不就是怕我趁机看光你身子嘛……”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抹出一点坏笑,道:“不过,立个屏风又有何用?透过屏风,看到谢大人隐约的身姿,那更是别有一番风情呢……”
说完,她托起腮,饶有兴致地盯着谢怀暄看。那目光,简直要把人都盯穿了。
“魏容昭,你!”谢怀暄脸颊泛起红,气急败坏道。
他攥紧了拳头,重重地拍了一下案,连带着茶盏的水也被震了出来,洒了一桌。
即便同为男子,可是他……他怎能如此放浪!怎……怎能如此口不择言?
好歹是状元郎,怎能如此不知羞!成何体统!
魏容昭则懒得理会,又看了看谢怀暄的榻,只见旁边放着些许柚子叶。
柚子叶?昨天她可没看到这东西,这东西怕是谢怀暄这厮今天放的。
她不由得感到疑惑,问道:“喂,你放柚子叶干啥?柚子叶又不能防止你被看光……”
过了一会儿,谢怀暄终于将气渐渐消了下来,神色平静了几分。
他抿了口茶,悠悠开口道:“祛晦气。”
魏容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