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演故意不接茬,看着阿柚憋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申请表,脸上的笑意一下消失了。
“喏这个给你,可好笑了。”阿柚将装好漫画的袋子递给景彦演,目光中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
“嗯。”景彦演这一次长记性了,轻轻将袋子搭在肩上,“行了。说吧,我可想知道了。”
阿柚捏着下巴得意地抖了抖肩膀,开始了他的推理,“Canser就是——执行长!嘿嘿。那些事情没有权力是做不到的。而且看起来是正派的其实是反派,这样才让人震惊吧。而且很有新意。”
景彦演干笑了两声,也故做神秘“当然是一个会被忽略掉的人。”
“你觉得是谁?”
“训练所小卖部卖烤肠的大爷。”
“什么嘛。”
“走了。”
景彦演走出管理局正值正午,肚子准时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该办的都办完了,是时候犒劳犒劳自己的肚子了。
吃什么好呢?红烧牛肉面?大盘鸡?鸡丝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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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血浆般浓稠的海面上,混乱地荡开,一眨眼之间,人影便被吞没。
昏白的圆月栖息于肌肉分明的脊背上,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在景彦演的肩头落下又升起。
“争——气——啊。”景彦演用力按着胸口,幽蓝色的光从指缝中流泻出来,紧盯着荡漾的海面。
要快点!来不及了!
他微微仰起头,汗水打湿的碎发,在额前落下一点凉意。低声呐喊道:“靠!亮啊!”
幽蓝色光线在胸口勾勒出一个边缘锋利的纺锤形,幽光闪烁,终于停留在了足够的亮度。
锁定人形消失的地方,景彦演朝着海的方向跌撞着跑过去,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海面。
海上的夜,被水花声惊扰,还未安宁,再起喧嚣。
接着,出现了景彦演横抱着溺水者的剪影,月光勾勒出晕染开的线条。湿裤腿黏着小腿,像千万只手拉拽着。
景彦演心里暗骂了一句,别……别他妈的拉我!撑……撑不住了。
眼前发花,一感受到脚底沙砾的摩擦,他将溺水者缓缓放到沙地上,那个过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
他跌跪下去,立即抬起右臂颤抖着朝海的方向抬起,苍白的指尖抬起、落下、回转。海上生出数股手腕粗细的水流,由同样粗细的液态极光托着,飞流过来。
它们围绕在溺水者周围,逐渐在其上方结成水网,又落下流光将其包裹。
冰蓝色幽光在完成任务的前一刻彻底熄灭,耳朵下的腮合拢,浅色线条彻底融入肌肤。
又一次回到了安全区!
他揉了揉有些刺疼的鼻子,又扯了扯黏在小腿上的裤子。经过海风一吹,刺骨一般的生冷。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要不了一会儿应该就会苏醒,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如何理解的事情就是躺在地上这个人自己的事情了。
他站起身找到自己扔在沙滩上的衣服,刚弯下腰伸出手,一双马丁靴就出现在了眼前,景彦演顶了顶腮帮子,快速抄起衣服套到了身上。
动作太快,眼前一发黑,景彦演扑着跪到了地上。
“哟!这么大的礼!景疯子!”韩萧在景彦演跟前蹲了下来,巨大身形形成的阴影,几乎将景彦演整个笼罩住。
“受了你爹这么大的礼,爹明天就给你开席。”景彦演扶着膝盖,缓缓站起身,嘴角挂起一个戏谑的笑。
“妈的!这个月搅黄我三次了。你不吃管理局的饭吗?装什么英雄!干!”
“松开。”景彦演按住韩萧拽着自己衣领的手,他试着扯开对方的手,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说……松开。”
“你哪儿来的名单,怎么次次都这么清楚。啊?!”韩萧张开口吼道,露出一嘴的黄牙。
“你爹是蓝海市第三小学猜谜大赛冠军,不知道吗?”话一说完,景彦演就被一把推开。这时候,熟悉的疼痛开始在身体里蔓延,景彦演眼睛眼前发花,咬紧了牙关,“让开!要解释!去找裴誉!”
“裴誉?”韩萧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又使劲推了景彦演一把,“哼,有大腿躺是不一样哈。”
“我……会帮你把这番话……转给裴誉的。”
“景彦演!给我等着,迟早收拾你!”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里,韩萧巨大的背影摇晃着渐行渐远。景彦演抓着领口的衣服,跌跌撞撞地朝着海边俱乐部停车场走去。
灯光模糊成一个个摇晃的光点,像乱舞的萤火虫。景彦演追逐着光点,跌撞着朝那边晃过去。
在一片乱舞的光点中,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泽……”话音一落,黑暗彻底将视线围剿,他跌到了姜泽的怀里。
“小景?”姜泽将景彦演打横抱起,小跑着朝着车的位置跑去。
***
姜泽抓过一个抱枕塞到景彦演的脑袋下方,后者微蹙着眉发出了一声轻哼。
他在靠着景彦演脑袋的一侧蹲下,手搭在扶手上向他靠近,手背从他冰冷的脸颊上,缓缓滑落到他的唇边,停在了那里。
景彦演在车上熬过了最难熬的阶段,接下来只要等他醒过来就好。
盯着刚才触碰景彦演嘴唇的手指,嘴边抿出一个满足的笑,低头碰了碰自己的指节。
闭上眼睛轻吮着,将残留的触感咽了下去,又在心里细细品味了一番。
他朝着景彦演伸过手去,睫毛轻颤,手立即缩了回来。他朝后看了一眼,起身坐在了茶几上,双手交握在腿间看着景彦演。
这是独属于他和小景的时光。
景彦演微微皱了皱眉,发出一声轻微的呢喃。姜泽弹簧似的站起身,半蹲弯腰僵住了,才又坐了回去。一只手托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肘,捂住了耳朵。
但是,景彦演呼唤‘崇一’的声音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在他脑袋里聚拢不断回响。
察觉到小景对那个小子不寻常态度时,自己就应该以男朋友的身份断绝两人的来往。小景一定会听的,那个时候……他很乖的。
不然,也不会被陆崇一取代,更不会被推至一个所谓的朋友位置。
朋友?这个身份就像是一件款式、材质都让他厌恶的衣服。但是唯有穿上这件衣服,才能立于他的身侧。
我的小景啊。
察觉到景彦演隐约有苏醒的迹象,姜泽才站起身去接了一杯温水,又拿了一颗糖,一齐放在了茶几上。
抓住景彦演苏醒前的一刻,姜泽无所顾忌地用贪婪的目光将小景扫了一遍。在脑海里一层一层地剥下了所有的遮蔽物……
小景,你以前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