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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新牙刷换好之后,陆崇一将一蓝一粉的杯子慢慢推近,将牙刷转向同一个方向,食指满意地点着下巴。
抓着毛巾揉了两下头发,扯下毛巾搭在脖子上,笑着又瞧了一眼那对杯子,才走出了水汽未散的浴室。
他走到书房,等待电脑打开的间隙,摸了摸额头上被水汽打湿的纱布,顺手扯了纱布,露出光滑无痕的额头。这时候电脑也打开了,纱布便被扔到了一边。
按照高修明所指出的,量和上岸数量之间的比率却还算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但是问题又来了,条件筛选后,这个数量似乎又……
陆崇一放在鼠标上的手食指弹起停在空中,他凝神望向书房的门,刚才玄关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屋外真切的脚步声。
他连抓起桌上打湿的纱布,胶带勉强还有些黏性,他用力将纱布压在额头上。他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确定不会掉下来才起身走了出去。
景彦演正啃着一个苹果翘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放了一袋吐司。
“景彦?你怎么来了。”
“哦。”景彦演拿着苹果看着,像是在挑选一个下口的地方,漫不经心地道:“在附近,懒得回家,就过来了。”他朝着看中的位置大大地咬了一口,拿着苹果的手朝着陆崇一一指,“没事吧?额头。”
“啊。”被冰冷语气包裹的关心,让陆崇一一时间有些惊讶,指腹按着湿润的纱布说不出话来。
“看来不轻,话都不会说了。打湿了怎么也不换,会感染的。”景彦演将苹果放到桌上,起身从电视柜下拿了医疗箱。
打开医疗箱,抬起手就朝着陆崇一伸了过来,“啧,躲什么?”
“我自己弄就好了。”陆崇一忙别开脸,后退了一步,手指尖始终压在额头上,“我要适应下,突然这么关心我。”他扯着嘴角腼腆地笑了笑,“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又不是冷血动物。随便你。”景彦演抓起桌上的苹果看了一眼,咂了咂嘴,似乎对苹果氧化不满,将另一边转过来咬了一口道,“那……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弄吧。”
景彦演咔咔咬了几口,将苹果扔到垃圾桶内,鼓着腮帮子就上了楼。
镜子上还沾着水汽,景彦演抬手抹出刚能照到自己脸和脖子的一块,举起自己沾着水的双手,眼睛快速转动来回瞧着。
如果自己的手能转动命运的轮盘,是否代表自己的命运也有改变的可能性?
他抬起头,光洁的镜面让镜中的自己,清晰得有些不真切。他脱下衣服,顿一下,从镜子前走开了。
洗完澡之后一开门,陆崇一就举着吹风机钻了进来,“我帮你吹。”
“嗯。”景彦演话一说完,就被陆崇一抱起放到了大理石的台面上。
陆崇一将景彦演头发上的水擦干了,就打开了吹风机。吹风机呜呜叫着,陆崇一动作轻柔地拨弄着湿润的发丝。
“景彦。我们上次的棋还没下完。下完?”
“过了就过了。不下!”陆崇一脑袋上是新换的纱布,透出淡淡的棕色。纱布有两指宽,看来伤口应该不大。
陆崇一关掉吹风机靠过来,盯着景彦演的唇,语气中带着些挑衅,“你怕输。没个结果,这事儿就没过。你认定自己会输,不敢?那就直接叫吧。嗯?”
景彦演缩着脖子往后靠了靠,陆崇一又追了上来,他抬手按住对方的肩膀,“热。别靠这么近.......”
“哪里热?”陆崇一鼻尖沿着景彦演的鼻尖,一路滑到对方湿软的脖子,用唇轻吮着,“嗯?景彦?哪里?”
景彦演忍不住后仰着脑袋,“嗯……”,察觉到陆崇一探入浴袍的手,脸色一变,抓着对方的手甩到一边,跳了下来,挑眉道:“来啊。既然你那么想叫爹。满足你。”
“你把衣服穿上,我去摆上!”说罢,小跑着下了楼,将那天未下完的棋局,复原了出来。
他插腰瞧着棋盘,输赢已经明晰,这声宝贝,景彦演注定是要叫的。
景彦演换好了衣服,下了楼来,“没悄悄走几步吧。”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又习惯性地盘腿坐到了地上。
“我是那种人吗?你才会干那种事儿好嘛。”陆崇一从沙发起身,顺手抓了两个靠枕,一个塞到景彦演弓着的背后,“这样舒服点。”,另一个往自己背后一塞,靠着景彦演也坐到了地上,“你上次耍赖,也没答对题。所以我要走两次。接受吗?”
“随便。”
陆崇一拿起一颗玻璃珠盯着棋盘,心中构想着几条可以选择的线路,选择了一条让自己能送走更多棋子的路线。
他拿起第二颗棋子的时候看了景彦演一眼,对方撑着脑袋懒洋洋地盯着棋盘,刚才叫嚣的姿态无影无踪,似乎完全不关心棋盘上的情况,“景彦,你拉开抽屉瞧瞧。”
“啊?”景彦演像是在打瞌睡突然被叫醒了一样,反应了一会儿,才有些迟疑地拉开了茶几的抽屉,“什么啊。”
“这个也是哦。”陆崇一攥着棋子拉开另外一个抽屉,另一个抽屉里也是满满的棒棒糖,“以后你随手拉开一个抽屉都有哦。随手都拿得到。”
“真的假的,切,快点走。”景彦演将手中的糖扔了回去,关上了抽屉。
陆崇一用膝盖将抽屉顶回去,“扫兴!”,将棋子跳到了规划好的位置上,“该你了。景彦,该你了。”
“嗯。”景彦演随手拿起一颗棋子,看了两眼,就往前跳了两步。
“景彦,你怎么心不在焉的?”陆崇一将游戏抛到一边,转向景彦演牵了他的双手。景彦演却反将他的双手抓住,将掌心翻朝上,手指尖从掌心的掌纹滑过,“要给我算命?”
景彦演无力地笑了笑,靠了过来将额头抵在陆崇一的肩膀上,语气绵软地道:“困了。下次再玩好不好?”
发丝搔得陆崇一心痒痒的,他侧脸看去景彦演已经闭上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陆崇一捏起景彦演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上去,刚松开手,景彦演又追着吻了上来。
陆崇一按住景彦演的后脑勺,直将景彦演的脑袋吻得朝后仰。他托着景彦演脸颊的手,缓缓滑落到领扣,挑开了扣子,“景……景彦。我们好久没有......”
景彦演抓住他的手按了下去,将脑袋埋到陆崇一的颈窝里蹭了蹭,“崇一,我累了。不想走,一步都不想嘛。”
“我抱你。”
“嗯。”
确定景彦演搂紧了自己的脖子,陆崇一双手托着对方的腿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想去看景彦演的脸,对方却将脸埋得更深了,像是一只鸵鸟,“合着今天跑过来就是来折磨我的?”
陆崇一抱着景彦演走到开关处,背对着墙壁,有些不满地呵道,“关灯!”
啪一声客厅暗了下来,只剩窗边月亮照进来的一片冷白,和二楼照射下来的一点光。
“真不给?”
“睡......着了。”
陆崇一借着二楼的灯光,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稳稳的,“睡了?”
“嗯。”
从楼下到卧室的几步路里,景彦演已经完全睡过去了,脑袋从陆崇一肩上滑了下来。陆崇一将景彦演放到床上,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关了灯。
半夜一阵手机响声将陆崇一从梦中惊醒,他半睁着眼睛去摸手机,下意识地往身边一看,身边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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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从漆黑的海面吹过来,景彦演抱着胳膊搓了搓。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韩萧大概有心拖延时间,填补他自己心中不满。
虽然如此,景彦演还是拨通了韩萧的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的哗哗声。他比自己想的还坐得住,当然现在他是那个掌握主动权人。
“喂!干嘛。”
“你……”
“催什么催?”
景彦演以为这句话是对他说的,直到韩萧喊出一声二条。他才明白,他同时在享受着两场游戏带来的快感。
“还有多久?”
“马上,最后一圈了。”
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景彦演吐了一口气,将手机揣回了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