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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距离小区门口几步路的地方。景彦演跳下车,跟着前面的小电驴进了大门。
坐在黄色藤椅上的门卫,从几乎快要滑到人中的老花镜上方看了景彦演一眼,又噘着嘴将注意力回到了举在眼前的手机上。高音量外放的remix网红歌,像是鬼一样,追着景彦演进了单元楼。
景彦演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一句不明所以的歌词‘oh~baby,你炽热的爱,像火锅’还在他脑中回响。
—— 什么爱啊。会像火锅?清锅,红锅啊?
他找到放在茶几下装着漫画的纸袋,将多余部分一折,往腋下一夹。刚站起身,胸口就蹿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在全身蔓延开。
景彦演将腋下的纸袋往沙发上一扔,三两步跨过去关上门,转身就钻进了卫生间。
水还没放满,他就脱了衣服躺了进去,这才觉得稍微缓解了些。
老房子的浴缸很小,景彦演上半身要泡进去,尾巴就要从那边冒出去;尾巴要浸没,自己就几乎要九十度坐直。
他勉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关了水,歪头长舒了一口气。
一串拇指大小的泡沫从水下升起,几个刚到水面虹彩还没显现就破了,迸发出白砂糖一样的小水滴;几个被水波推向两边,中途也破了。
只有几个无精打采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半个巴掌大小的‘蜂巢’。
上次‘追星期’是春天,身体里排出的巢泡,又密又大,圆润健康。不过隔了五六个月,怎么差别那么大?
每当自己忘掉倒计时,自己的身体总能想出各种办法来提醒自己。是有什么kpi吗?
他伸手摸了摸锁骨,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本该布满‘追星’的地方,只在发作时候,微微发红。后脖根倒是有几颗,针尖大小,连自己都不容易发现,陆崇一没有察觉到也是正常……
—— 这样也好。省得陆崇一知道了又要大惊小怪的。还好差不多要结束了吧。
记得上次,好多,好多……
头三天,陆崇一几乎都没歇过。
崇一,崇一.....
想着想着,胸腹一紧。他的手向水中滑去。
客厅那边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接着就像是急雨一般接连响起。一想到是陆崇一,景彦演的节奏非但没有被打断,反而像燃着的烈火,又被添了一把干柴。
“崇一宝贝.......”景彦演一喊出对方的名字,又像是自己添了一桶油,越发无所顾忌起来。
—— 真希望手机就在手边,好想听到他的声音。
飞机降落后。景彦演又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站起了身。在镜子前,脸向一侧脖子几乎转了快九十度,才勉强看见几个小红点。就像是寻常身上会冒出的小瘀点,这个位置也少有人会注意。
景彦演冲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才回到客厅给陆崇一回了电话。
“你去哪儿了?一睁眼都没瞧见人了。你去哪儿了?”
“我回老房子拿东西。你又不是不能自理,有尿等着我把啊?”景彦演说着顺手擦了擦头发,想到这个滑稽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景彦,快点回来嘛。”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景彦演挂断电话,头发只吹了个半干,夹着牛皮纸袋就出了门。走到小区门口,看到过路人手中提着的凉拌菜,又想到附近菜市场有一家味道不错的凉拌鸡,就转头朝着菜市场走去。
景彦演提起买好的凉拌鸡看了看,计划着中午再煮点饭,一顿饭又解决了。自己怎么就是没有一点做饭的天赋呢?明明都是按照步骤来的,奇了个怪了。
回到家,景彦演鞋都没换好,就听到从楼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景彦’。景彦演东西都没放下,噔噔就跑上了楼。
“干嘛!”
“嘿嘿,你回来了。叫个跑腿的事儿,看你脸晒的。”陆崇一趴在浴缸边沿,乖巧地看着景彦演,和刚才发出撕心裂肺喊声的模样判若两人。
“是有点热。”景彦演朝着镜子扫了一眼,还好没有明显的追星,用天热的理由也能糊弄过去。
“景彦,我背痒给我挠挠呗。””
“等着。”景彦演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楼下,淘米上锅,才又返回了楼上去替陆崇一挠背。
“左边点,不对,右边点。对,对,对,就是这儿。”
景彦演轻轻呸了一声,用手指轻轻替陆崇一挠着。
“景彦,我听到了。”
“哦”景彦演朝陆崇一肩膀上用力一拍,“自己挠吧。我去看看饭好没。”景彦演抽出手站了起身,“不是要紧的事,别喊我。”
这一通警告算是起了点作用。吃了饭,景彦演去看了陆崇一一眼,就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准备翻出漫画好好享受一下个人的时光。
没翻两页,瞌睡就来了,书往脸上一盖,听着屋外的蝉鸣就睡了过去。
“老婆!!!!!!!!”
景彦演被这震天响的一声吓得坐了起来,盖在脸上的书掉在了地上。突然被从睡梦中拽出来,魂都还没跟着醒来,景彦演呆坐着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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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一双拳捏着朝水里一砸,拉长脖子长喊道:“老婆!!!!!!!!!”
等了好一会儿,景彦演都还没上来。陆崇一又扯着嗓子喊道,“景彦!!!!!!!!”
几秒钟之后,匆忙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门被拉开。
“又干嘛?祖宗。”景彦演靠在门边,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啊——,说。”
“我想去泳池晒晒太阳。”
景彦演手伸到衣服里挠了挠肚子,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多事儿。嗯,等着。”
陆崇一趴在浴缸边,通过敞开的门,看着景彦演跑下楼,又跑上来,又抱着床单跑下去,最后回到了浴室。
“抱抱。”陆崇一朝景彦演张开手,等景彦演一弯下腰,就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被打横从水里抱起,哗啦啦一阵响。
景彦演抱着陆崇一抖了抖水,朝怀里的人看了一眼,“这么重,能卖不少钱呢。”
两条平行的绳子,在搁在泳池两边的椅子间拉开。绳上搭着的浅米色床单下方,形成了长条形的阴影。
陆崇一被景彦演沿着岸边慢慢放到了这片阴影里。抬头望上去,最近的楼也只能看到点屋檐,反方向看过来,大概也看不清楚他们这边的情况。
“老……景彦,你去哪儿?”陆崇一抓着边缘,将上半身挺了起来。
景彦演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转身朝着屋里走去。没一会儿,景彦演就回来了。手臂上搭着浴巾,腋下夹着漫画书,手里端着切好的苹果块,边走边吃。
他将手里的东西搁在泳池边,牵起衣摆斜向太阳的方向,轻轻地抖着。
陆崇一仰头看去,正能看到白皙的腹肌。他贴近泳池边缘,沉下去了些,再往上一看。
—— 嘿嘿,想咬。
景彦演睨了一眼陆崇一放下了衣摆,盘腿坐了下来时哎哟了一声,摸了摸屁股,侧躺在了铺开的浴巾上。
“张嘴。”景彦演叉着一块苹果送到陆崇一嘴里,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另一只手拿着漫画,认真看了起来。
“给我。”陆崇一从景彦演手里接过叉子,来回喂着水果。
景彦演看漫画,陆崇一看景彦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