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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彦演捏了捏都坐成饼的屁股,一边捏着一边原地转了两圈,又趴到了书桌上,看向了靠在摆件上的手机。
屏幕那一头是高修明,坐在一个摆满运动元素摆件和一些书的书架前,肩上趴着一只银灰色的缅因猫,两只爪子搭在高修明肩膀两边,爪子又大又厚,看起来像是搂着主人脖子一样。
景彦演跟着左右转了转脖子,那小猫忽然抬起头,视线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看过来看过去。
“有点意思。”高修明反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又接着说道,“虚拟能阶,那还是在对比同阶的非神侍人鱼,这个才算个实际的优势。”
“嗯。神侍人鱼都有虚拟能阶,所以力量对比还是看实际能阶。”
“那你们不是等于像是一个开放的矿场?如果有人知道这一点,只要能阶比你们高,岂不是随意就能发起‘夺势’。”
高修明问的正是景彦演想问的,作为塞西神以能量本身为‘原材料’创造的拟人鱼能量体,那简直是个游动的宝箱,如果有人起了心思的话,简直任人宰割嘛。
想到这里,景彦演将视线从舔爪子的小猫身上投向了陆崇一,“对啊。那万一起坏心思,那不是……案板上的鱼。”
“不会。”陆崇一依旧姿态轻松地靠在椅子上,“如果是这样,就算没人知道,那低阶的神侍人鱼首先就会成为高阶神侍人鱼的饵料?塞西当然会考虑到这一点。”
景彦演听到这里刚才盘算的念头一下落了空,还以为知道了神侍人鱼为能量体的实质,凭借着自己的绝对高能阶,能够轻轻松松地收拾裴誉那帮人呢。塞西?你不能少打算点吗?
转念一想陆崇一也是神侍人鱼,就觉得,还是多想点好。
“见过哪个矿场没有保安?设置了‘主动保护’,和你们的窗口一样。”
“哦。那这样也没什么区别嘛。毛裤!”
景彦演转头看向屏幕,手机画面旋转,露出了灰色天花板。
手机在被扶起之后,画面重新竖起来之后,屏幕上凑上一张好奇的猫脸,朝着屏幕嗅着。高修明将猫抱到了地上,才又抬起头来,“哼。陆崇一,你也太轻看我们了,是吧景彦演。”
景彦演没明白高修明这个轻看具体指的是什么意思,也跟着点头赞同,“对,对,对!”
“我只能以自己的感觉去推测你们的感受,我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也不想你们用这种目光看我……”陆崇一歪了歪头,胆怯的目光在高修明和景彦演间来回扫视,“就像能种可以转移、转换一样,我不是也说散就散了,可能……还不如一阵风呢?”
“景彦演,你快替我仔细看看,是那瑟希吗?”
景彦演的手从桌上滑落,在桌下轻轻捏了捏陆崇一的手,温温的,实实在在的那瑟希。就算他只是一阵风,也是拥有强大力量,实实在在自己的世界卷起过狂风,或是漫天花雨的风,他本身看不见,但是他走过每一个地方都是他存在的镇民。
“当然是啊。”景彦演看了高修明一眼,抽出手捏了捏陆崇一的脸,“热乎的,又热又烫。”
“真是受够了。”高修明抱起地上的猫在脸颊上蹭了蹭,又指向景彦演他们这边,对猫咪说道,“毛裤看到没,就这两人记着以后别给好脸色。”
喵呜—— 毛裤叫了一声,咚地一声跳到了地上。
“陆崇一,你以为裴誉存心折磨你,我倒觉得不见得。”
陆崇一和景彦演异口同声地说道,“怎么说?”接着便一起凑近了桌上的手机,脑袋轻轻地碰到了一起。
“他想知道你对于取代的态度,想知道又怕太快知道;想对照着看自己,又怕看得太清楚。总结起来就是,他这里有病。”高修明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心口,屏幕里突然竖起毛裤鸡毛掸子似的尾巴,在高修明的下巴上扫了扫。
“嗯——,不明白。”景彦演挠了挠下巴,回头看了看陆崇一,“你明白吗?”
陆崇一刚要张口,高修明又将话抢了过去,“这事儿你不知道。那个人别看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其实这里空着呢?欸,陆崇一你记得那件事儿吧,就是我撞上围猎的灵鲨群,你把我带出来那件事儿。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他啊,不是也救了一对姐妹吗?那对姐妹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演员呢,一个劲儿地感谢他。他不就是自己搭了一出一模一样的戏,证明同样的情况他会比你处理得更好。可悲。”
“这也比?他都是局长了,能阶也比崇一高,在外人看来他已经很优秀了。我是说以这些作为标准,不代表我对他的评价。”
“这可不是他自己的标准。”
“你很了解他啊。”景彦演说道。
“他跟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面前蹦跶十多年,你也知道了。”
“也够不嫌累的。”
“累?不做这些他才累呢。他把我调到他身边,不也是一样嘛。要的不是我,针对的是陆崇一。小孩子的把戏。”
景彦演注意到陆崇一基本都没说话,回过头,陆崇一手搭在嘴边,食指一下一下朝下点着思考着什么,“你怎么不说话了。”
“嗯?”陆崇一像是还没从思考的事情中完全抽回神,愣了一下,附和着笑了笑,“听着呢。”
见高修明对裴誉的点评还有些意犹未尽,生怕话题又被扯远了,景彦演连忙问道,“那‘主动保护’什么情况会失效呢?比如……像你上次受伤的情况下?”
“不,塞西才可以撤销,还有主动开放。”
“哦。”景彦演有些不解地偏了偏头。
—— 那次在浴室,陆崇一自然不可能在昏迷的情况下撤销‘主动保护’,可是他的能量流向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疑问占据了景彦演的关注,接下来的话题也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景彦演便和两人说了一声就离开了书房去了浴室。
回想起刚才听到陆崇一说裴誉是他哥哥的时候,自己竟然有一种要和陆崇一割席的想法,景彦演忍不住笑了笑。
—— 就算是,他们对自己做的事情和陆崇一有什么关系呢?还好只是形式上的哥哥弟弟。
他用手确定水温之后,便站到了洒出的热水下,全身打湿了一个遍。热水流过隐秘的地方,还有些轻微的痛感,“应该不用擦了吧。”
要是晚上陆崇一还要给他擦药,自己就……就妥协算了。没准儿以后,自己还要怀念呢?
景彦演搓着打湿的头发,感觉不对劲,竟然把沐浴露挤到了脑袋上,才又重新在掌心挤了洗发露。他在花洒下冲掉头上的泡沫,快速冲洗了一下身上就关上了水。
他一边擦着脑袋上的水,一边思考着为什么在有‘主动保护’的情况下,自己那么容易就夺取了陆崇一的能量。陆崇一对自己不一样?
—— 不!
景彦演停下擦头的动作望向镜中模糊的自己。是神侍人鱼在自己面前‘主动保护’失效了!
如果猜测成立,除掉那帮人不但没有危险,反而会为自己增益,又能为自己报仇,又能解决掉制造问题的人,简直是一笔大赚的买卖。
这个猜测,让景彦演想要飞回裴誉身边的心情达到了顶点。
他走出浴室的脚步都因此变得轻快了起来,几乎是跳着到了书房的门口,他推门看了一眼,陆崇一还在和高修明聊着。
“行,我回来给你磕八——个响头谢罪!”
看陆崇一状态这么好,景彦演也就放心了便回了卧室。白天晒的椰壳小人还在阳台上拴着呢,可是阳台上没有见到椰壳小人,景彦演往楼下看了一眼,就下了楼,在墙根下找到了椰壳小人,没有摔坏,只磕蹭了一点角。
夜晚的空气很是凉爽,墙角的三角梅也有了精神,在风中散发着白天未能展现的风姿。景彦演拨了拨有些湿润的头发,回到屋里放下东西,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草地上一边吹着风,一边晾着头发。
“真舒服啊!”景彦演伸展开手臂,仰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灯已经熄了。正想着呢,陆崇一也搬了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
“这么惬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