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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姜泽要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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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分开不过一天,却感觉分开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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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海市夜

在楼梯上一转弯,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泽,景彦演停了一下,才摸出钥匙走了过去。

“让我好等啊。”

“进来吧。”景彦演径走进去,将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就靠到了阳台门边,“说吧,想干嘛?”

姜泽像是来买房子一样,四处打量了一番,慢慢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小景,不给我倒杯水?”

景彦演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扔到桌上,在风扇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断尾、被囚、被那些人羞辱.......还不够抹平你对我的怨恨吗?”

姜泽起身拿起水,扭开瓶盖慢慢地喝了一口,评鉴似的咂了咂嘴,靠了回去,“不、够。当然,不够。”

“死了就没感觉了。”景彦演伸手打开风扇,闭上眼扯了扯领口。

一声轻笑,姜泽靠着沙发瘪了瘪嘴,“景彦演,我都来找你了,当然都考虑过。我要是死了,会有人帮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记忆删除?那就让陆依依一遍一遍的经历,陆崇一也……”

“少他妈虚张声势!”景彦演睁开眼,踹了茶几一脚,桌脚在地上磨出刺耳的一声,“有人会蠢到,不顾管理局替你做这种事儿?”

“嗯……你既然不信,哎——,那就没谈了。”姜泽起身准备离开,景彦演一个箭步冲上去,就住了对方的领口,“姜泽!我真的会动手的,你情愿自己死都要这么做吗?提醒你想清楚。”

“哎,小景,你怎么越来越毛躁了。以前多好啊。都是和陆崇一学坏的。”

景彦演躲开姜泽伸过来的手,后退了一步,“别碰我!”

“我当然知道。我们相爱了五年呢,这一点我完全相信。”姜泽坐回到了沙发上,上下将景彦演打量了一下,摩挲着唇接着说道,“比起,被背叛的滋味日夜折磨,死?很可怕吗?何况,还有你陪着。大家一起,痛痛快快地痛苦,也值了。死了的人怕什么,活着的才折磨吧。小景,你觉得呢?”

姜泽无所顾忌,宛如失控的列车,要带着所有人一起坠入痛苦的深渊。

景彦演想到,在度假村别墅,陆崇一看着‘场’内复现记忆时,那种宛若困兽的目光;想到在陆依依朋友圈,瞥到的幸福的碎片……

他咬了咬唇,走过去蹲在了姜泽面前,乞求道,“姜泽,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跪下?我给你跪下好不好?”

景彦演作势就要跪下,被姜泽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止住了,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姜泽。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道歉?我看不到一点歉意,你有歉意,就不会算计着怎么处理我了。”姜泽俯下身靠近景彦演的肩膀,嫌弃地咂了咂嘴,“你看你,中午说了,现在还是一身的味儿。一点也不尊重我们的见面。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回事儿。哎,改天……”

从昨晚下飞机忙到现在,景彦演都没空收拾自己,他侧脸嗅了嗅,立即起身道,“我马上去洗,你别走,等着我。”

景彦演回到卧室,抓起浴巾就进了卫生间,胡乱将身上打湿,也不管沐浴露还是洗发液,抓到就往头上抹,三两下冲干净,将浴巾一围。

门一打开,姜泽就挤了进来,贴着景彦演的后背,将他抵在了洗手池上,他抬手擦掉镜子上的水汽,“景彦演,你看看。你的脸变得有多快。看啊!”

“呃——”景彦演被往前一顶,小腹压在了冰冷的洗手池上,隔着浴巾,隐约能感到某种存在,“姜泽,别......别在这儿,去床上。”

“别在这儿……为什么?怕什么?”

姜泽掐着景彦演的下巴,强迫他看向镜子,“怕什么?怕看到自己的贱样?景彦演,你的养父母才是真正的大预言家,人如其名,他们是不是早知道,别动!”

景彦演紧抓着洗手池,竭力压制着想要转身挥拳的冲动。

“知道你这副贱样,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利尔,人如其名是不是?看啊,看看你现在有多贱,多下作!”

曾经,甜蜜时光里交付的信任,如今变成了姜泽手里最锋利的武器,每一下都扎到景彦演的痛点上,“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姜泽,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满意?!”

姜泽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景彦演立即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到底是想为自己讨公道,还是纯粹想要羞辱我。”

“你看你,又变脸了。”姜泽摇晃着双手,声音也提高了,目光中隐约有些之前那种失常的预兆,“不。景彦演!不是这样的,带着十足的愧疚,乞求我,这样才对。你可是践踏了我,姜泽的真心啊。”

“你说。”

“这样才对嘛。景彦演,我要你的时间。”

时间?姜泽把要自己和他在一起,表述为要自己的时间?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这种表达,简直像是——要求上供自己的生命一样。

“什么意思?”

“从现在开始,停下你所做的事情,尽可能拉长你的生命,然后全部属于我。你的——时间。”

“好。但是,你怎么向我保证,你会信守我们的约定。”

“口头保证。”

“口头?”景彦演忍不住笑出了声,沉默了几秒道,“我看你的心也不诚啊。”他撞开姜泽,走回房间穿好衣服走出来,姜泽还站在卫生间门口。

“口头……我相信不了。”

姜泽摆出一副佯装困惑的表情,围剿猎物一般盯着景彦演,“那就……不谈了?”

—— 答应?不答应?不答应就是一定的,答应了……自己就要去赌姜泽的‘口头保证’。

“等一下。”景彦演拦住姜泽,将门一把拉上,“我答应。但是,我也有条件,我要给你种个‘魇’,保证……”

“我不接受。”姜泽推开景彦演打开门,就往外走,“我没耐心了。”

景彦演两步追上去,在楼梯上抓住了他,“好。”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的时间就是我的了。一切行动,都要有我的同意。”

“等我‘退熟’之后可不可以?”

“‘退熟’?你准备这样离开啊。”姜泽上一级台阶,和景彦演目光平视,又朝着屋里看了一眼,想到了刚才放在门口的纸箱子,原来准备这样离开,“不可以。”

“让我干干净净处理完,再给你不行吗?就几天。”

姜泽伸手抓着景彦演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好。但是,我要你替我做一些小事情。不会很难,你能够做到的。”

“什么事儿?前提是不能伤害他。”

“不会的。只涉及你我,很简单。我想到了会通知你的。”姜泽露出一个像是面具上的僵硬的笑,捏了捏景彦演的下巴,“谈妥了,笑笑,我喜欢看你笑。”

景彦演扯了扯嘴角,转身上了楼,门一关上,他就连朝着门砸了几下,指关节生疼。

时间?

他只是想要近距离品尝自己死亡的过程吧。

自己爱过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景彦演简直想要抓着曾经的自己,大声质问,“你是眼睛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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