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点过于华丽,没.......没什么问题。”
“别担心,这个岛只是多了一个美丽的传说而已。哈哈哈——”
景彦演食指抵着太阳穴,看着仰头大笑的老欧,嘴角撇向两边,露出了不得已的‘乐观的微笑’。
第二天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景彦演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回望刚才出水的海面,泛着一层雾气,所有的景色都被戴上了灰色的滤镜。
他将毛巾甩搭在肩膀上,拿起墨镜刚戴上,就听到老欧底气十足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他拉下墨镜,半架在鼻梁上,通过上缘吊着眼睛看向他。
“别说还有点冷。”老欧将鞋子扔在地上,踩了进去,“小姑娘呢?还没上来吗?”
景彦演指了指稍远的地方,顺手扯下肩上的毛巾扔给了老欧,接着说道:“在那边。可能还要过一会儿再上来。”
“哦。”老欧抓着毛巾使劲地揉搓着。那力度,感觉毛巾扯下来之后,会露出锃亮的头皮。
两人等了一会儿雾气都消散了些,还没有见到乔苏尔的影子。
“怎么还没上来?”老欧噘嘴嘟囔道,双手拽着搭在脖子上的毛巾两条,朝着乔苏尔负责的海域出水点走了两步,踮脚眺望着。
“我去看看。”
老欧回过头,景彦演已经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直接入了水。
老欧一边收起落在地上的衣服,一边坐在石头上,托着下巴看着海面。心里惦记着,待会儿回去一定要畅快地喝一罐。就算傅斯年拦着也不管,撒泼打滚也要来上一罐。他想着咂了咂嘴,好像已经感受到啤酒的苦涩了。
“没找到吗?”
景彦演摇了摇头,只接过老欧递过来的衣服,躲到石头后面穿好了才出来,他望向雾气散去的海面,总觉得比刚才还暗了些。
“我们回去看看吧。她可能先回去了。”
两人跳上车立即朝着老布家开去。景彦演拿起放在车门储物格里的苏尔的手机,死死攥在手里,双眼凝视着前方。
心里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但是,立即又被自己的理智叫停。不会的,苏尔那么聪明的人,就是有什么事情也会想办法让自己知道的。一定是太累了,先回去了也说不准。
车驶进院子,还没有停稳,景彦演就跳了下去。
“斯年,苏尔回来了吗?”
傅斯年顶着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正在屋檐下漱口,嘴角挂着白色的牙膏泡沫。
他摇了摇头,三两下清理干净口腔,抹了抹嘴,“你们不是都一起回来的吗?怎么她跟你们一起?”
“没有。”景彦演拿起乔苏尔的手机看了看,眼下唯一联系她的方式也在自己手里。
“我再去看看!”老欧还没走过来,就高喊了一声,转身又跳上了车。
“边吃边等吧。”傅斯年靠在柱子上,手中的牙刷在漱口杯上敲得咯咯响,说着又打了一个呵欠。
“你先去吧。我等她回来再去。”
“行!你等着吧,我是饿了。”
景彦演忙了一晚上,感觉眼皮发沉,他朝后看了一眼,在屋檐下的水泥地上坐了下来。单手托着腮帮子,眯着眼睛,耳朵警觉地注意周围的声响。
等到汽车声传来的时候,他一睁眼天已经大光亮。他立即朝着老欧的车跑去,车上只有老欧一个人,他还是扒着车窗在车内搜索起来。好像乔苏尔已经小到,不仔细看都找不到一样。
“我在她负责的海域看了,没有踪影。附近也转了三圈,都没看到人。是不是先回小白楼了?”
老欧话还没说完,景彦演就跳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
“回去看看。”
车又再一次离开院子,朝着小白楼驶去。平常老欧送他们回来都是在距离小白楼一百米的拐角处,今天也顾不得太多,直接送到了门口。
景彦演一走进大厅,立即察觉到气氛不对,他加快脚步朝着走廊尽头走去,正碰见推门出来的安娜。
“安娜,苏尔回来了吗?”
安娜抿嘴朝着关上的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回来了,在……休息呢。裴誉,在里面等你。”
“怎么了?”
“进去吧。”安娜说完,又补了一句:“他脾气不太好。”
景彦演勉强笑着冲安娜点了点头,算是给她好心提示的道谢。他心里总有预感,觉得苏尔那里有事,这样想着推开了门。
裴誉撑着额头,眉头深锁,见景彦演走了进来,迅速抬眼看了他一眼,才慢腾腾地坐直身体。他的脸有些红,看来的确像是安娜说的那样,发了一场脾气。
“苏尔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现在在哪儿?”
“你能不能把你那个手机打开!”裴誉说着叹了叹气。
景彦演这才想起自己下水前关了机,还没开机,掏出手机开了机,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另外一只口袋里苏尔的手机。
“出什么事了吗?”
“2个失踪了,还有8个进入休眠状态了。苏尔也在内。”裴誉说完连着叹了好几口气,接着突然收声,好像一瞬间被凝固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景彦演心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是,这会不会是裴誉的手笔,复刻类似‘共生潮’的死亡事件——轻量版,以此来作为取代计划正确性的实例支撑。
但是转念又想到,裴誉放水让他过来,让苏尔帮自己,还弥补自己的漏洞这种事实,又觉得不可能。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已经让安娜去调取他们的身体状况记录,和这几天的环境数据。看了才知道。”裴誉托着腮帮,又转过手背托着腮帮子,像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哪里才合适。
“能量触底?但是,我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你想说明什么,你很棒!你很牛?!”裴誉音量突然提高,猛拍了一下桌子,接着呵斥道,“事实就摆在你眼前!你现在知道我的决定有多么正确了吗?我也是糊涂了才会答应你。”说着,狠狠瞪了景彦演一眼。
景彦演将椅子拉近了些,“你别那么着急下结论。我说我没问题,是想说,如果如你推测的那样,那我应该也有反应,并且更强烈才对。”
“我不会再帮你了。我不能让我的人陪着你去死。”
“他们人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休眠的样子。能量见底,没有进入恢复期。”裴誉咬牙,握着拳头在桌上用力叩了几下,最后落下更重的一声,“看陆崇一来了怎么说吧。”
景彦演听到陆崇一的名字啊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停滞了。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盯着裴誉看了看才发出声,“你的意思是……”
“他明天下午到。”
“裴誉,一样的把戏别玩第二次。”景彦演盯着裴誉的脸,期待他表情一松,像上次那样笑着告诉他,自己是骗他的。
但是,他没有等到期待的答案。
裴誉打开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景彦演扫了一眼,看到机票订单的截图,便知裴誉不是开玩笑的,其他内容无非就是情况说明。
“算了,苏尔在哪里我还是想去看看。”
“在后面。”裴誉侧着身子朝着门的位置看了看,接着连敲了几下桌子,咬着说道,“保持开机!保持开机!”
“知道了!”景彦演随口回答了一句,就站起身走了去。看着大厅,一想到明天陆崇一就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心立即怦怦地跳了起来。
他吸了一口气,挺起胸口,接着又沮丧地吐了一口气。朝着小白楼后外表是内包装车间的拟海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