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话,他肯定会来看自己的,就算只是坐在床头看看自己。
“他……不喜欢我了吧。”
也是,自己这种性格,再有耐心的人也是受不了的。
更何况,他都有喜欢的人了,阿柚告诉自己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杰克?马克?还是巧克力?
巧克力?还真有点想吃巧克力了。
景彦演爬起来,从冰箱里拿出巧克力坐在床尾,掰了一块扔到了嘴里,含着,巧克力一点点融化在了嘴里。
“哎——”
景彦演将巧克力扔回冰箱,又爬回了床上。眼睛闭上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睡意,或许这两天已经睡饱了吧。
“喜欢就喜欢!”景彦演冲着天花板做了一个恭喜恭喜的手势,吼道,“祝你们百年好合!!靠!”
他翻过身将脸埋到了枕头里。
自己也是,没事儿到外面瞎晃什么,要是没被拍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可是,休眠事件一发生,他肯定还是会来的。
自己制造的问题,自己注定要面对的。
——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知道了啊。知道了啊。”
到底要怎么才算知道错了!
再不理我,只能动用美男计了。
反正都睡不着,景彦演坐起身叹了一口气,就拿着干净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冲完澡,他拿着毛巾往镜子上一抹,顿时愣住了。
头发的颜色、眼睛的颜色,低头再仔细看皮肤的颜色,全部都恢复正常了!
他又使劲擦了擦镜子,瞪大了眼睛,掰开眼皮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怎么看都是正常的。他走出卫生间将窗帘拉开,又走到门边的全身镜,上下打量了一番。
“难道.......”
难道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中心容器又完成了自我修复?!
景彦演头发都来不及吹,穿上衣服就冲出了小白楼,拦了一辆车就往老布家赶去。
***
陆崇一阅读完阿柚发过来的修复数据和队员日志之后,合上电脑,就去了隔壁裴誉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乔苏尔,从她苏醒之后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看起来还有些大病初愈的疲倦,精神总体倒是不错。
陆崇一和她打了一个招呼,抱臂靠在桌边朝裴誉打趣道,“最后一批捐赠,不去露个脸?大慈善家。”
“少来。”裴誉摆了摆手,甩过来一沓资料接着说道,“资料都在这里了。不过看了也是白看。”
乔苏尔起身拿起资料翻看着,陆崇一扫了一眼,都是些自己已经在档案馆看过的关于灵汐人鱼的毫无价值的资料。
“实验室和医疗室就拿这个来交差?”陆崇一坐到乔苏尔身边的椅子上,调整了一个舒服些的坐姿,跷着腿看向乔苏尔,“你通常怎么修复?”
乔苏尔反应慢了半拍,合上资料说道,“抓取碎片移动至正确位置,然后进行‘黏贴’。中心容器和溯洄鳞容器不同,后者是通常结构还在,前者则是整个破碎掉。碎片游离全身,全是自由主义者。自我修复?可能玩累了,就自己回去了。”
听完乔苏尔的笑话,陆崇一被冷得扯了扯嘴角。
“破掉的要么死了。要是出现过破掉又自我修复的,本人都不知道。”裴誉露出一贯不正经的模样,说道,“这种嘛。淘汰掉也是在合理不过了。陆崇一,怎么了?”
陆崇一啧了裴誉一声,裴誉耸了耸肩膀,接着说道,“你那个图,方淮年也不知道。我问过了。”
“什么图?”
陆崇一摸出手机打开珀安画的‘甜甜圈’的照片递给了乔苏尔,好让她跟上话题的节奏。
“再给我看看。”裴誉接过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嘴唇上下扭了扭说道,“瞎画的吧。非觉得有什么意义。疯子的世界谁知道。”
“疯子?”陆崇一有些困惑地看着裴誉。不知他这句疯子,是他一贯的吐槽,还是真正意义的疯子。
“那件事之后不久就疯掉了……”
“疯掉了?”
“对啊。内疚吧,会内疚何必撒谎呢?”裴誉坐直身体解释道,“珀安早就预言到了,他撒谎了。他就跟你一样天真地以为小心点,就可以规避掉,结果葬送了那么多人。愚蠢至极!”话了,裴誉又抬手道,“这事儿只有神侍会的人知道,你们别说出去,虽然三十年前的事儿了,说出去还是影响团结的。”
裴誉说完来回指了指两人。
“知道了。”陆崇一回答道。
或许这些线条真的没什么意义,是自己期待揭开些什么,所以希望它指向点什么吧。
陆崇一再看向手机上的照片,越看越觉得,像是在精神错乱下胡乱画的。自己一直妥帖保留那张纸的行为,好像也没有了意义。
“要我说啊。”裴誉朝着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接着说道,“在这里研究来研究去,不如直接把阿柚抓过来,扔到污水里,观察他好了。”
裴誉提出的这个主意,毕竟陆崇一心里也萌生过,但是将另外一个人就此‘牺牲’,还是自己的好朋友,陆崇一觉得自己不好发表意见便没有多说,只是朝着乔苏尔看了一眼。
乔苏尔没注意到陆崇一看向自己,冲着裴誉切了一声,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陆崇一个阿柚打个电话让他回蓝海市,白师那边我……”
“裴誉,想清楚再说。别影响团结。”
“我想清楚了啊。而且,这不是你提的吗?要修复景彦演的中心容器,利用预言从未来逆向寻找‘影子’的线索。这不是顺理成章的吗?你难道没这个想法?总不能用景彦演试吧。做事情,瞻前顾后的可不好。你不好意思,我来说。”
说着,裴誉就拿出了手机,“最烦就是你这点。”
“裴誉!”陆崇一站起身,隔着桌子就去夺裴誉手中的手机,两人就这么隔着办公桌争夺了起来。
乔苏尔忙起身分开两人。
景彦演刚走到走廊就听到办公室传来的争执。
“牺牲他一个又怎么样?!他拿来就是这个用处!”
“他不也是你要维护的其中的一员吗?又不是没线索!”
“等你找到!什么都别干了!”
“你俩要吵都滚出去吵!一个局长,一个副部长……”
乔苏尔话音一落,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景彦演咬着馒头走了进来,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立即分开了,裴誉拍开陆崇一的手,用力扯了扯衣服下摆。
陆崇一气没消,回头一看景彦演又利用能种将头发和眼睛控制为正常,心里又窜出一股气,砰地一声坐了下去,险些整个人连着椅子一起翻了过去。
“小孩子打架呢?”景彦演瞟了陆崇一一眼,陆崇一仍旧一副冷淡的模样,他挠了挠头发,就跳到了办公桌上,他扭曲着脸使劲咽下干馒头,又歪头看向乔苏尔,“苏尔,好了啊。怎么样?都没问题了吧。”
“还行。”她说着摊了摊手,走到景彦演身边搭着他的肩膀,“欸,你就别把能种浪费在这种地方了,你那白毛挺帅的。”又朝着陆崇一仰了仰下巴,“一红一白的多配。”
“谁跟他配啊。”陆崇一将脸扭到一边,心里责备道,只会逃避。
景彦演心道,对啊,跟那个杰克配去吧!他抹了抹嘴上的残渣,看着乔苏尔道,“没有。是恢复正常了。”
乔苏尔缓缓放下搭在景彦演肩膀上的手,看了看陆崇一,又看了看裴誉。
“不过,中心容器仍然是那个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