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你要去哪儿?”景彦演皱眉将陆崇一按了回去,“现在给我好好休息。”
“我要让裴誉把修复容器的办法散布出去,说不定海里还有灵汐人鱼等着你。”
“这一会儿不急。你好好躺着行不行!”
“好好。”陆崇一将身体放松靠在了枕头上,没几秒他又弹坐了起来,从行李箱里夹层拿出了戒指盒。
“什么?”
陆崇一不语将盒子朝向景彦演打开,看着景彦演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他满意地将盒子转向自己从里面取了一只出来,“本来之前就想给你的,觉得不合适,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手,给我。”
景彦演将手背到身后,眼睛慢慢朝着一边斜过去,“这算是……求婚?也太简陋了吧。”
“不算。手拿来。”陆崇一托住景彦延伸出的手,捏着他的无名指,将戒指套了进去,
戒指推到底的那一刻,陆崇一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先把你套住。免得你跑。”
景彦演收回手看着无名指上跳动的闪光,反复摩挲着,抬起头看了陆崇一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戒指,将手背转向陆崇一晃了晃,“我跑不了咯。”
“对。你跑不了。”陆崇一抬手刮了刮景彦演的鼻子,又拿起放在腿边的戒指盒转向景彦演,“嗯——?”
景彦演接过戒指盒取出戒指,捏住陆崇一的无名指,盯着他看了几秒,抿着嘴缓缓将戒指推了进去,“你也被套住了。”
说完,张开手就扑到了陆崇一的怀里,陆崇一坐在床边,景彦演这样突然扑过来两人险些一起栽倒下去,陆崇一反方向一使劲,两人才摇晃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十指相扣着,反复翻转着手,两枚戒指在二人的手指上跳动着幸福的光芒。
两人抵着额头蹭了蹭,又拉起手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笑了笑,放下又拉起看看,又笑笑……
“求婚的话……”
“别!”景彦演抽出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别搞,闹哄了。这样就很好了,我觉得……很好。陆……先生?”
“好——,听你的景先生。宝、贝。”
“好热啊。”景彦演爬到床边,抬脚一点一点将风扇拉了过来,朝着吹风撩起衣服,又掉转过头,“过来吹风。”
“嗯。”陆崇一脚跟蹬着床,双手在床上交替搓着,将自己运送到了景彦演身边,转头在景彦演大腿上嘬了一口。
“要不要躺我腿上?舒服点?”
“嗯。”
景彦演将双腿摊开让陆崇一脑袋靠到了自己腿上,他双手撑在身后,盯着吹风转动的脑袋道,“突然好了,还有些不习惯。感觉……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不过还好梦里有你。”他抬手挠了挠陆崇一的下巴。
陆崇一抓着景彦演的手按在胸口道,“我的荣幸。”
陆崇一松开手转头将脑袋埋到了景彦演的腹部,炽热的体温蒸腾出淡淡的烤栗子的香气,“景彦,你好香啊。”他伸手圈住景彦演的腰,又将脑袋埋得深了些。
“香?我昨晚可没洗澡。”
“那也香。”陆崇一转脸看着景彦演,怎么觉得他的鼻孔也这么好看,“景彦,以后你要保护好我哦。”说着,陆崇一双手握拳缩了起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景彦演。
“哦——”景彦演将嘴巴嘬得圆圆的,长长地哦了一声,道,“小娇夫哦。”
陆崇一来了劲捏着拳装模作样地朝着景彦演胸口砸了一下。
景彦演打了一个激灵,咧着嘴将陆崇一往外推了推,扯着嗓子道,“陆崇一,正常点!”
***
陆崇一在替景彦演拢住碎片时,听到的那些让他放弃的话,还是让陆崇一耿耿于怀,到了晚上几个人在裴誉办公室聚头,他才和景彦演对上了信息。
“我哪儿还有精神说话啊。梦话啊?”景彦演跳到办公室上,顺手掰了一根香蕉。
“不是,大哥。我一直在你身后好吗。”乔苏尔借着窗边的风,甩了甩头发,窗外照进来的灯光随之在她发丝上跳动,她摊了摊手,又重新抱着双臂说道,“倒是你,叽里咕噜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我以为你发疯了呢,都不敢靠近你。”
—— 可是,那的确是景彦的声音啊。
陆崇一挪开撑着脑袋的手,再一次看向景彦演,景彦演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现在想起来,昨天他回头寻找乔苏尔时看到的那片浓黑,的确蕴含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特别是那个红色的光环。
“这一次‘环’又出现了。”陆崇一又转头看向裴誉一眼,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他确信同样的念头一齐在二人心中冒了出来。
影子每次出现总伴随着‘环’的出现,它在阻止容器修复,这说明通过能种-预逆向寻找它的马脚的办法的确引起了它的恐慌。
这个办法是可行的,只是……
裴誉捏着下巴看着陆崇一,目光瞟向景彦演道,“景彦演,再试试看吧。”
“好。”景彦演从桌上跳下来,顺手将还没吃完的香蕉塞到了陆崇一手里,“帮我拿着。”
景彦演使用预言并不需要什么空间,几人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默契,下意识往旁边散开
景彦演掌心上抬,同时胸口闪烁起微弱的蓝光,棱锥在掌心浮现,接着一个蓝色的光环将其环绕,渐渐扩展开穿过景彦演的身体,将他圈在了中间。
“不如,替我看看。”乔苏尔举了举手。
景彦演点了点头,周身的水环颜色加深,上端开始凸起,一点点往上延伸,间隔着形成了纸牌大小的矩形水屏,上面的蓝光跳动,渐渐出现一些虚线,虚线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就在所有人目光都紧盯着的时刻,一圈的水屏像是突然失去了牵引,全部融回到了水环上,景彦演沉了一口气,水环表面再一次凸起,这一次却连一厘米的延伸都没有就融了下去。
“景彦,不急。”陆崇一看了裴誉一眼,又接着道,“或许还要再缓缓。”
裴誉没有回答,摸着下巴的手落到桌沿上用力压了压,双手抱臂道,“再等等吧。它会怕就说明有效。”
“嗯。我明天再试试看。”景彦演放下手接过陆崇一递过来的香蕉又跳到了桌上。
陆崇一坐到椅子上,刚坐下他又交换了一下跷着的腿,叹了一口气,又交换了一下,才开口道,“哥,当初怎么会想着给景彦断尾。”
“嗯?”裴誉嫌弃地看了一眼身边砸嘴的景彦演,往旁边挪了一步,道,“那时候他没有被检测到中心容器。”他说着看了景彦演,景彦演将吃完的香蕉皮捋顺了一下,又掰了一根,朝着裴誉抬了抬,“来一根。”
见景彦演满不在乎,裴誉继续说道,“他一张废牌,取代正是进行时可不得狠狠处罚一下?”
陆崇一不满地咂了咂嘴,“就没想到会有激活的可能性?”
裴誉用耸肩代替了回答。
“断尾,容器破损,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怎么想都有点怪。”陆崇一拳头收拢在唇边轻轻敲了敲,“它是真的很怕了。”
“你是说破损不是因为断尾,断尾只是一个……嗯……”乔苏尔皱着眉一时间找不出合理的表达。
“是李坚提的。那时候,嗯,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所以也没什么人反对。”
“但凡有一个人清醒点也不会这样。”陆崇一将脸转到一边,舔了舔唇。
“如果真有联系的话。那它行动得挺早的啊。不对,从‘共生潮’就开始了。”乔苏尔说道。
“它为什么怕我啊?”
陆崇一转过头,景彦演正将水果抵在唇边蹙眉思考,“景彦演!”
“干嘛!吓我一跳!”
陆崇一起身走过去,从景彦演手里夺走水果,送到嘴里连咬了两口,“不吃,别浪费。”
景彦演会意地拱了拱鼻子,心道,只知道想乱七八糟的,切了一声,“很明显我又打不过他。”
裴誉摇了摇食指,在原地一个华丽转身看着三人道,“都采用心理攻击的小把戏了,可见它很怕了,你未必打不过它哦。”
“那景彦演岂不是很危险。”
乔苏尔说完,没人接话。
陆崇一往后坐了坐,让椅背抵着后背,抬头看向了景彦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