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村里有个巫，叫巫彭，带着全村拜神祭神，但长得丑想得美，想接引神降临。对了，他们的神有点厉害，是税神。”黎西面露忧愁，迟疑问，“你们应该不逃税的吧？”

大家：“啊？”

汪哲左瞧右看：“搞税务的啊，那确实很厉害了。”

霍成渊：“……世上没有‘神’，这个可能就是污染源异种。另外，shui大概来自涚水，陵涚县地名正源于涚水。”

黎西：“……”

原来是这个水。

他有点失望：“所以是水神、河神？那一点都不厉害，难怪祝词是风调雨顺富足安康。”

“路上我看过地图，涚河确实流经凌家村。”黄队长左右环顾，望向西边，指着远处田陇说，“好像就在那边。”

周书琴凝重说：“这么说，这个异种假装自己是涚河神欺骗人，村民信神想求风调雨顺之类的事，巫……是不是民间神婆那类跳大神的？在村民的视角，祭祀是为了迎接神，向神祈福。巫是为了接引异种降临，队长，这个巫会不会是知情的？知道涚神就是异种……”

霍成渊迟疑，信息不足，他不能判断。但黎西没有顾忌，哼笑了声。

“人祭时代，社会组织结构还很松散，君权神授才能赋予统治的神圣合法性，让所有人服从于一个阶级。越古早，统治对于基层的控制力越低。权力出现空白，擅长构建基层组织的神权就填补进来了。普通人白手起家很难，但如果搞封建迷信，他很容易就能取得别人没有的权威。比如巫之于凌家村。”

大家无不惊诧地看向黎西。

这是高中辍学的失忆病患？

黄队长这下也爆粗口了：“我艹！所以巫是故意的？！明知道对面是怪物还要给它做事，这不就是人奸！”

邱林：“队长，我们该怎么做？”

黄队长：“我认为先救人。问题是我们把人救出来，之后要怎么离开污染区？”

霍成渊拧着眉，“两种方式，要么找到污染源异种杀死，要么利用【规则】离开。按照村长的说法，今天是大祭祀日，这里只许进不许出。”

大家面露忧虑。

“那我们……去杀异种？”

出乎意料的，他们所寄望的霍少校将目光投向了黎西。

“西西，你有什么计划？”

黎西微愣：什么计划？

我不是躺平等老公捞捞的小辣鸡么？

霍成渊引导式问：“为什么说我是神子？我的……父神是什么？”

“可老公你就是神子啊！”黎西眨眨眼，“之前我说我是贞人，巫不信，非说神侍没有结婚的。那我只好告诉他啦，老公是主神之子，老公和咱爸都可喜欢我了！他们要是敢动我，老公和爸肯定不饶他！”

大家：“？”

霍成渊夸奖：“西西真聪明，做得很好。”

黎西：“！”

他又夸我诶！

黎西开心得和霍成渊贴贴，一高兴就嘴快：“老公别担心！我帮你救人！”

“谢谢西西。”霍成渊微微低头，对黎西笑了下。“你有什么计划，我们配合你？”

黎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淡，变成了霍成渊没见过的沉静、冷锐——这不是十八岁的小少爷应有的神情。

“正午我将作为祭司举行祭礼。除了老公，你们身为侍从只要好好跟着老公。仪式上怪、涚神会出现，其能力是【声音】，小心言行，别惹怒它。”

黎西倒不是担心他们送人头，而是不想让他们破坏他好不容易营造的局面。

“如果污染区是规则怪谈，那这里的【规则】可能是……”黎西语声稍顿，蓦然回身，望向似乎无人道路另一头，弯唇一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神明必须在祭祀中降临人间。伟大的涚神，我说得对么？”

霍成渊几人骤然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