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川响叹息道:“每一个。”
他需要更多、更多,更多的自由技能点。说不准【故弄玄虚】点上去之后他就能和贝尔摩德一样,不用再麻烦工藤有希子做假发和面具了。
希望如此。
萩原千速回到警署,手机备忘录自动打开:【姐^ ^!】
“你能显灵了?”
【是小H的电子侧朋友在帮忙,我长话短说。这起案件的背后牵涉一个很庞大的网络,水非常深……】字句继续快速涌现,简明扼要地提及了几个关键点,最后以【保护好自己】作结。
【对方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死了都还不消停,还要来管你姐怎么查案?操心鬼。”
【因为姐姐还活着。】
“……”萩原千速突然很想弹弟弟脑瓜崩。
屏幕自动新建了一行,出现了一个邮箱地址。
Hiroki:往这个邮箱发邮件,我能收到。必要时会转给萩原先生。不会留下常规痕迹。
“现在扫墓的方式也变得高科技起来了。”萩原千速感慨道:“时代在进步啊。”她背下邮箱地址,手抄一份便签别入警察手账的内侧夹层里:“你也注意一点。虽然已经死了,但听起来也不是完全不会受伤。”
【遵命。】
记事本里的光标停住,好像萩原研二也在安静而专注地看她,倚在门边,看她整理装备准备出勤……
“……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不用担心我。”萩原千速说:“因为我们都是如此。”
她刚把现场报告的初稿打开,便有人敲门:“萩原,本部长找你。”
办公室里是两名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他们身上的气质与普通刑警截然不同,向她亮出证件:警察厅警备局公安部。
“萩原千速警部补,” 男子公事公办地陈述:“关于今晚发生于东名高速海岸线匝道口的交通肇事致死案件,现由我部正式接管进行全面调查。你及你所属部门之前的所有调查资料、物证、以及相关情况,需立即进行交接。此后未经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继续介入或过问此案。这是命令。”
本部长的目光与她对上一瞬,里面有关切无奈,也有明确示意。
“我明白。”她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一切服从上级安排,全力配合交接工作。”
退出办公室,她还是无法不去想那件事——
他们到底身处一个怎样的漩涡?
……
降谷零坐在车内,仪表盘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风见裕也传来的材料已经整合完毕。
川边诚二,表面上经营一家普通咨询公司,实际曾经替组织的外围医疗法人做过账目中转。他手里大概率有备份,大庭宗一郎派系复杂但相对不容易被单一渠道压制。对一个开始意识到自己被盯上的中转人来说,那确实是一个可行的交付对象。
川边诚二从藏身处出发,进入神奈川县境内不久——“车祸”死亡。
降谷零给风见裕也派了几个新活,主要是针对那家安保公司的外围调查,组织习惯断尾,一旦动作太大,很可能直接切掉这条支线。
既然川边诚二认为电话不安全,降谷零认为他不会把唯一备份放在身上等着被抢,还有大把个“点”可以入手,至少可以看看他是否设置过定时发送。
电话那头风见应下。
降谷零挂断通讯后看向挡风玻璃外的夜色,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
飞川响还真是个麻烦缠身的人,比江户川柯南还要令人难办。
他驶过两条街后,在一处不显眼的地下停车场换车才进入新的临时办公点。
凌晨一点四十分,降谷零打开离线整理的内部记录。
这些是以波本身份行动期间,公安内部对他的支援、撤离、联络和情报交接记录。
几次支援迟滞,被归类为上级审批节点延误或跨部门协调等待,单独看,每一次都有理由。哪怕是他自己也未必会对这些延误多想,潜入任务本就复杂,公安不能每一次都以最快速度响应,过度快速反应反而可能暴露卧底身份。
但当所有偶然与合理被并置在一起,以时间轴排列,尤其是与几次他亲身经历、险死还生的危急关头对应时,一种冰冷粘腻的违和感便如毒蛇般缠绕上来。
这审视始于上一次与FBI那个叫朱蒂·斯泰琳的搜查官那不算愉快的联合行动后。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很久才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诸伏景光殉职前后的记录早已被“保护性封存”。
本该存在的内部复盘摘要被抽走,对苏格兰身份暴露原因的内部评估模糊得在他看来就是敷衍,只强调组织内部排查收紧却没有深入追踪暴露前是否存在异常。仿佛所有人都默认,这是无法追责和复盘的——一次必要的代价。
最后是库拉索事件之后的内部处理文件。
波本经手过太多组织的文件,所以很清楚这种风格,确认损失范围。几名本该因失职被重罚的人为什么最终只是平调到更不起眼的位置?
哪些环节已经暴露、哪些人可能成为隐患,波本会以一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处理掉,维持表面的稳定。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更汹涌的是冰冷刺骨的怀疑,那堪堪愈合此刻又被撕开的旧伤传来的剧痛。
降谷零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住眉心。
……答案在哪,景?
我该去哪里寻找那把能够斩开迷雾,也刺穿心脏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