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母亲当初只带弟弟走,不带他?
他也很好养的。
就在冷暖暖和冷母争吵的时候,虞承瑾突然出声:“我只记得那晚我胸前突然发出一阵白光,然后我就出现在了这里。”
说着他又从脖子里掏出来一个他时时贴身带在身上的指环。
冷暖暖看到指环,看向虞承瑾,更加坚定了心里的猜测。
“咦,这不是咱们老冷家祖传的指环吗?”冷母看到虞承瑾从脖子里掏出来的翡翠指环,大吃一惊。
这是她老伴祖上不知道传了几代的一对翡翠指环,后来传到暖暖这一代。
本来是等暖暖结婚的时候当陪嫁,她和未来女婿一人一个。
之前一直让暖暖贴身带着,老伴说这对指环有灵气,能保佑女儿平平安安,会给女儿带来好运,将来能找个好对象。
她信了,可结果呢?
未婚生子也就算了,关键是连那个抛妻弃子的人渣都找不见,就连翡翠指环,也只剩下了一枚。
可怜她大好年华的女儿年纪轻轻就成了带孩子的寡妇。
而另外一枚指环,便带在了乐乐身上。
本来她是不想让乐乐继续带的,可她也不忍心扔掉,毕竟是老冷家唯一的祖传的东西,老伴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骂她呢,等将来她下了黄泉怎么跟老伴交代。
即使恨恨的把毁了女儿一辈子的罪过都怪到这个翡翠指环上,她也只好忍了。
冷母仔细的观察这枚指环,皱眉,“这是那枚大的指环,不是乐乐的那枚小的指环。”
听到她妈的话的冷暖暖摸了摸下巴,“或许乐乐没事。”
冷母也长叹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
冷暖暖的目光落在虞承瑾的脖子上的指环,她有一点点的记忆,是她亲自套在乐乐的脖子上的。
听到老太太说不是乐乐的那枚指环的时候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又很快提了起来。
然后探究的目光看向虞承瑾,语气放得发轻却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你到底来自哪儿?”
虞承瑾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抿了抿唇,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小脸此时透着一点苍然,细弱的小奶音带着颤音:
“娘亲,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冷暖暖看到虞承瑾这副紧张慌措的模样,心里的疑云愈发沉重。
只能强压下对乐乐下落的焦灼和担忧。
“囡囡你语气这么硬做什么,你甭逼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冷母在一旁心疼坏了,她最见不得孩子可怜的模样,乐乐已经找不回来了,眼下这个找上门的亲孙子,她绝对不能在让他再出一点事儿。
“他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才六七岁,能知道什么!”
虞承瑾紧紧扑到外祖母怀里,攥着衣角,眼眶慢慢红了,他从那么那么远的地方来到母亲的世界,那么那么想念母亲。
可此刻娘亲满眼对他怀疑的模样,他几乎要确定了,原来他母亲真的不喜爱他。
冷暖暖看到虞承瑾眼底几乎要碎掉的委屈茫然的目光的时候,当即闪过一丝悔意,暗道自己急昏了头,不该对这么小的孩子追究这么深。
就在这满室的尴尬沉默里,搁在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轻灵灵的铃声一下划破了发沉的空气。
虞承瑾听到突如其来的音乐声,吓了他一跳。
她掏出手机看到来电联系人,心里一咯噔,悄悄走到另外一边。
直到一个角落,她才清了清嗓子滑了一下屏幕,下意识换上了笑脸,声音也温和起来:“喂,方老师……”
虞承瑾听到母亲的神态,黑润润的眼睛充满浓的化散不开的嫉妒和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哀伤,怕被娘亲看到,埋头在外祖母怀里。
而后他悄悄从外祖母怀里探出来一个眼神,目光一眨不眨的黏在娘亲身上,娘亲为什么对着一个黑色的方块的东西自言自语。
嘴巴还一动一动,甚至眼神和语气都变了,这是什么古怪的法术吗?
冷母掌心轻轻顺着怀中小娃单薄的后背往下抚,摸到他肩颈处突出来的骨头,当即心头一酸,摸着他的细软顺滑的头发,心疼的絮絮叨叨:
“诶呦,我可怜的孙子,瘦成一把骨头了,是不是原来的家不给你饭吃,好好的孩子养的面黄肌瘦,真是作孽啊,要是不喜欢就早点还给我们,我们自己养,哪儿能让你一个小孩子受罪……”
她把孩子又往怀里搂了搂,就像之前搂乐乐那样,粗糙的指腹轻轻摸过小脸:“别怕,以后我就是你姥姥,亲姥姥,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多苦,还好你机灵。知道回来找你妈,以后姥姥和妈妈疼你……”
没等他琢磨明白,外祖母温柔的话音传到他的耳朵里,恋恋不舍把黏在娘亲身上的目光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