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尚華的新職位是韓舒恩的保鑣,他平時的工作就是站在韓舒恩身邊保護他,沒事的時候就像座雕像,不輕舉妄動,不表露內心的情感起伏。
韓舒恩對他的表現也很平淡,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唯有隱藏住對彼此的渴望,才能繼續以如此親近的距離待在對方身邊。
「感覺如何?還習慣嗎?」韓舒恩在中午休息時間,他的辦公室裡只剩下盧尚華一個人的時候問他。
「嗯,很好。」盧尚華說:「可以一直看到舒恩哥。」
「你嘴巴這麼甜幹嘛?我已經夠疼你了吧?」韓舒恩說:「來,一起吃飯了。」
盧尚華聽話地坐在韓舒恩身旁的空位,拿起便當開始吃。他們待在辦公室裡的沙發座位上,一起享受這短暫的寧靜,等到休息時間結束又是一場混戰了。
「謝謝舒恩哥願意給我這個機會跟你一起工作。」盧尚華說。
「你能這麼想很好,吃完飯我們有個地方要去,如果你看完了還能不皺一下眉頭的話,那就表示你面試及格了。」韓舒恩說,他其實不怕盧尚華看了難受,他更怕的是盧尚華會因此對他感到失望。
「我會努力,不會讓你丟臉的。」盧尚華說。
「好,很乖。」韓舒恩說,他其實一整天都在想著不能表現出對盧尚華的喜愛,然而他總是這樣若無其事地表現得那麼可愛,叫他怎麼忍得住?
「舒恩哥讓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會打架嗎?」盧尚華問,他和韓俊恩在格鬥場的練習想必傳到了韓舒恩耳中,所以從原本認為他是需要保護的對象,轉而認為他或許是他可以利用的戰力,才會有這樣的安排。
「因為最近比較忙,我不想回家才能見到你。之前好幾天見不到你我已經很難受了,你一點都不想我嗎?」韓舒恩說,刻意散發魅力對著盧尚華微笑的模樣已經迷得他快要當場暈過去了。
「我當然很想你,但是我不想造成你的麻煩。」盧尚華說,以往他總是盡可能讓自己表現得越不引人注目、越透明越好,但是韓舒恩總是要他表達自己的感受,他有時候仍然會不小心忘記自己已經不在那個無人聞問的小套房裡了。
「你這麼聽話,怎麼會造成我的麻煩呢?」韓舒恩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盧尚華的頭,他的頭髮柔軟的觸感總讓韓舒恩有種療癒的感覺,為此他還要求他別把頭髮綁起來,讓他一想到就能對他出手。
「我吃飽了。」盧尚華說,一個基本的排骨便當,他竟然剩了一半了白飯吃不完,這不是一般成年男性的食量吧?
「怎麼只吃這麼一點?」韓舒恩問,他已經清空了一個便當,但是他才剛開始而已。
「我本來就吃不多。」盧尚華說,心虛的小表情被韓舒恩精準捕捉,他先前有過差點餓死的經驗,因此飲食失調的狀態仍然沒有完全調整過來,雖然韓舒恩總是鼓勵他多吃一點,但他總是在飢餓感消除了之後就自動停止進食。
「你再多吃一點肉,把肌肉練壯一點,我喜歡看。」韓舒恩說,用挑逗的眼神打量了盧尚華一圈,惹得他滿臉通紅。
「好。」盧尚華說,既然韓舒恩想看,那他就會努力練出大肌肉。
「其實吃少一點也好,假使待會兒吐了就不好了。」韓舒恩說:「你會怕血嗎?」
「不怕。」盧尚華說。
「真棒。」
盧尚華發現自己真的有些奇怪,韓舒恩無論做什麼,在他眼中都很帥很有霸氣,不管他的所作所為應該讓他被抓去監獄裡關到這輩子的盡頭。
「你不是在我媽身邊幹了很多年嗎?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韓舒恩對面前跪在地上的男人說,用皮鞋的鞋尖戳了戳他的膝蓋,嚇得他差點當場尿出來。
那人稍早被蔣若亞拖進韓舒恩的辦公室,看似已經被折磨好一陣子了,原本應該相當氣派的訂製西裝此時顯得破破爛爛,在見到韓舒恩時臉上驚恐的表情讓人一下就看穿他的心事。
盧尚華面不改色地站在韓舒恩身後看著發生的一切,心裡很清楚這個男人之後會有什麼下場,而他一點都不同情他,誰叫他是韓舒恩的敵人。
「請你饒了我,我家裡還有老婆小孩,我只是為了混一口飯吃。」男人說,全身發抖,彷彿隨時會昏倒。
「哦!是嗎?既然你家裡有老婆小孩,為什麼還老是跟我媽開房間啊?」韓舒恩問,雖然他不明白自己的媽媽的品味,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不由他不相信。
事實上他爸也是外遇慣犯,不過他沒有固定對象,只要能吃得到就吃,這也省了韓舒恩不少麻煩,找個年輕漂亮的人去引誘他,很快就把他的秘密都挖清楚了。
「那……也不是我情願的,我怎麼能拒絕老闆的要求……」男人說,想要先活下來再說。
「是這樣嗎?那我媽可要傷心了,你對她居然不是真心啊!」韓舒恩說,譏諷嘲弄的笑容讓人看了忍不住覺得……他好欠揍。
「也不完全是那樣……」男人說,總覺得韓舒恩不安好心,正在挖坑給他跳,但是他想要避開似乎也不可能。
「不然我打電話給她,問問看她是怎麼想的。」韓舒恩說,拿出了手機,但男人立刻抓住他的褲管,彷彿韓舒恩的媽媽比他更加恐怖百倍。
「不,別打給她。」男人說,眼珠子轉來轉去,思考著在不同人的手下自己的下場究竟會是如何。
「你這樣讓我有點傷心耶!」韓舒恩說:「看來比起怕我你更害怕我媽,有點傷自尊呢。不然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怕我媽?難道她也威脅要殺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