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感觉太过恐怖,上官泠陡然生出几分退意正想说要不下次,话刚到舌尖眼前便一黑,温热的手将她眉眼遮住。
她抓着膝上的裙摆想稳住自己可身体仍在不自知地轻颤。
刚默念没几句,清冽好闻的气息倾覆下来,随即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垂上。
她还没缓过来,稍显软韧的东西又蹭上耳垂,比第一次越界太多。
她头皮立时炸起,一阵电流窜过全身发麻,睁大了眼想避开,刚一动眉眼处的手便用力定住她。
只剩躲不掉的酥麻沿着那处流经全身。
“哈……”她不自知地仰起头轻喊出声。
上官泠不知道自己止住了法诀,她看不见任何东西五感被放大。
衣物细微摩擦的声音,杂乱无序的心跳声,他气息扑在耳垂下的颈间,她的发丝轻晃着,他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手松开,她大脑一片空白,也软着靠到桌子,被光刺到眯起眼。
“好了。”
低哑得像是生病了的嗓音传来,她不适应地眨了几下眼,只见眼前的人眉眼含笑,半靠着桌,像是吃饱了的野兽。
她的意识渐渐回归,张着唇喘气,“小师兄,你好些了?”
她开口被自己同样沙哑的嗓音惊到。
少年肆意地笑了下,脸上皆是风流,尾调含着几分缱绻的笑:“嗯,多谢小师妹了。”
上官泠愣了下神,突然感觉到体内灵气充盈了些。
“小师兄,怎么会……”
少女因刚刚的同修,额前的碎发显得有些凌乱,两颊染上股浅红,纤长的眼睫因湿润黏做一团,可浅眸却迸出光亮。
方才的颓废之气尽消,如同白玉娃娃活了过来。
江照妄喉间上下滚动着抑制住咬下去的欲望,“如何?多同修才更有把握进堙山。”
上官泠喃喃地说:“师尊隔开那日过后,我以为我已经不能修炼了。”
江照妄听见师尊两字轻哼一声,眼底渐暗,“参商锁若是真正修炼起来……”
他的话没说完便止住了,上官泠闻言不解地抬眼,“我们这还不算真正修炼吗?”
“这只是浅表的,以后你便知了。”江照妄凝了一眼少女潋滟如春的浅眸,转瞬移开目光。
上官泠点了下头,心底的悸动让她有几分不知所措,开始的低落情绪早不知道哪去了。
她低下眼又飞快地瞥一眼,“小师兄,我听说大家设了个赌局,你为什么要押我呀?”
说完,眼帘时不时地一上一下,偷瞄着对方。
江照妄看着少女的小动作,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因为押你能赢。”
上官泠偷瞄的动作一顿,几秒后小声地问:“万一我进不了堙山呢?你不就亏灵石了?师尊的宝物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能进去的。”
后半句被她加重了语调。
江照妄朝前俯身,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又变近,上官泠抬着眼看不到半臂距离的脸,眼前的人似是胸有成竹,眉眼透着笃定的笑意,“无关医尊,你想进就能进,就算你不能我也可以让你进。”
好狂妄的话,换做别人她肯定不信。
可眼前昳丽的脸上尽是少年意气,上官泠听见心口重重地跳了下,连着话也不会说了。
许久才吐出一句:“哦,好。”
思绪回转,上官泠回看眼前的人,浮出几分清浅的笑意,“我还是试试想进堙山的,不然小师兄那几十万灵石不就打水漂了。”
清软的声调到后面微微翘起,像是撒娇又像是自语。
江照妄喉间滚了下,“嗯。”
两人交谈间,船头的人明了现下的情况,而停在浊线内的飞舟,有些已经开始折返。
这片海域距堙山少说百里,人一越过浊线进入清海,四面八方的威压就会碾来,身上的灵力也会变得微乎其微。
一旦无法背负那些威压,便会如方才几人那般坠入海中。
瑶光宗的人也刚到不久,过来同他们商议办法,亲传弟子还好说,但是普通弟子若是贸贸然出去,折了未免太不值。
折从梦几人和瑶光宗的管事长老商议过后,他们认可地先回了自己那艘。
兰初看了眼远处两人,高声宣布:“我们亲传弟子申时一刻先越过浊线感受一番,若我们久待无事,我们在边缘处守着,你们出去后但凡感觉不对劲或要坠下,我们会将你们救回,不过自然堙山之行也无缘了。”
“你们选择不出去试也可以。”
众人互视一眼,有三分之一的人直言这次不试了。
此行地点比前几次的堙山都凶险得多,就算刚出去时能撑得住,可百里之中若是支撑不住,那便是肉身尽毁,玉佩收住的魂灵就算还有一线生机也得重头开始。
兰初朝着远处道:“师弟师妹,你们觉得如何?”
许多眼睛齐刷刷看过来,上官泠咽了下口水点头,身侧的人亦说:“可以。”
兰初笑了声,又提了提声量,“那好,师弟师妹申时一道吧?”
司青莫名地看了眼兰初,趁着两人还没说话,疾走过去对着少女低声问:“小师妹你还想去堙山吗?”
见少女点头他又道:“那你和其他弟子一样,等我们出去后再试着出去。”
上官泠对上百余人好奇的目光,心底知道司青师兄的提议是为她好,她自身的实力也该这么做,这是明智之举。
那时在大殿之上,他们是下意识地忽略她,如今当众的一视同仁,错位的又产生了同样的感觉,她知道兰初师兄没错,这是因为她自身的问题导致的。
只是,他们好像都在等着她的笑话。
她垂下眼眸正要点头,温热有力的手攥上她的手臂,“不必,她和我们一起。”
“师弟,”司青蹙起眉,声音压低一分,“你别鲁莽,现下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若是都一起出去,来不及救怎么办?”
上官泠偏头抬眼对上少年漆黑的眸子,心底生出莫名的安全感,换了想法附着他的话说:“我可以的。”
众人闻言表情各异,兰初和折从梦也走了过来,像是才发现不妥,折从梦轻声道:“小师妹,我们回去说。”
“小师妹,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我只是想问师弟一时顺口把你也捎上了,司青师兄说的对。”兰初似是也反应过来不对,拧着眉看她。
上官泠瞧见他们身后那些普通弟子都拉长了耳朵。
江照妄抬起眼帘,目光掠过兰初一瞬,落在少女脸上,和几人说:“若有不测,我会护着她的安危。”
“我相信小师兄,那我先回去休养了,下午和你们一起。”
上官泠语罢没再看他们的目光,转身回去。
少女身影消失后,甲板的弟子相互看了看,不知谁突然说了句,“小师姐上次去沧江城帮了很多忙,我在别的宗认识的一个弟子和我提起过,加固结界被反噬时多亏有她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