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快步走过去,见到坐在沙发上的顾建柏,笑着坐在对面。
“清清回来了,”顾建柏看着出落得愈发漂亮的时清,“在高中习不习惯啊?”
两年过去,顾建柏还是跟以前一样,仍旧是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里待着的时间要多,不过每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到是会记得很清楚,几乎没有缺席。
就像今天是时清高中开学的日子,他也会让周助理给他划出一部分时间来这里。
“这里不比家里,有什么缺的一定要说,不行我让林管家过来,”顾建柏道。
时清笑道:“不用,叔叔,这里也很好。”
说着,崔妈给端来了一杯水,放在时清面前。
时清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小口,又放下。
两人就这么聊天,终于等到了顾凛年放学。
他趿着拖鞋,走到客厅,见到两人正齐齐看向他这边,喊了顾建柏一声,往后就没太说话。
顾建柏多次想要跟顾凛年搭话,但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出话来。
默叹一口气,他从沙发上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走了两步,回头又补了句,“学习不用太辛苦。”
说完,他就离开了,时清拉着顾凛年送到门口。
关上门,两人回到客厅,时清靠坐在沙发上,轻轻叹出一口气。
顾凛年看到,问:“怎么了?”
时清一愣,没想到这也让哥哥察觉到了,“没什么,就是好久没上学,有点累。”
顾凛年“哦”了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看着时清,问她:“你今天是不是去三楼了?”
时清顿了一下,点点头,“我今天跟同学去参观教学楼了,去到你那层,想着去找你,但是你没在班里,我们就走了。”
时清盯着他,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
顾凛年瞥她一眼,“回去的时候看到你了,觉得像你。”
崔妈过来收拾杯子,无意间看到时清在屋里还穿着外套,便关心她:“小姐,怎么在屋里还穿着外套,是空调太低了吗?”
时清这才想起来,为了掩盖胳膊上的伤,她故意穿了件长袖,回来的时候见到叔叔来了,就忘了换下来。
但顾凛年在跟前,她有些不太想脱,因为她每次有点伤,顾凛年的反应都有些大,她一时犹豫了下。
但眼下崔妈已经过来,她只能慢慢把外套脱下来交给崔妈,崔妈接过衣服去挂了起来。
“我还有点事,先回屋了,”时清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顾凛年刚开始没有看见,但时清由于有些紧张,反而忘记了自己右手有伤的事情,所以拿书包的时候下意识用了右手。
她手上的淤痕不小,他怎么会看不见。
时清走到一半,顾凛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时清的脚步顿时停下,顾凛年起身走到时清后面,皱着眉,轻轻握起时清纤细的手腕,放到眼前来仔细看。
小臂上的疼痛已经轻了不少,但伤痕看着却比白天还要重,在灯光的照射下,白皙皮肤上暗红的淤痕显得有些可恐。
顾凛年看得眉头愈发紧锁,他放下时清的手腕,重新牵起她另一个手腕,拉着她往外面走,不容置疑地道:“去医院。”
时清不想去医院,她反拉住顾凛年的手,“哥哥,我在医务室看过了,校医说没什么事,我也感觉好多了,”顾凛年回过头,垂眸看她,有些委屈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哥哥,我能不去医院吗?”
顾凛年抿了抿唇,眉头依旧紧锁,两人僵持着,最终,他叹了口气,拉着时清去到沙发上,“崔妈,让赵医生来一趟。”
崔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少爷让她打就打呗。
顾凛年还是希望时清能去医院检查一遍,毕竟医院里的设施更加全面,他也能放心。
但是时清一直都不爱去医院,他是知道的,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等待医生的期间,他眉头就没松开过,脸上那个表情严肃的不行,时清也不敢轻易开口跟他说话。
崔妈去厨房忙活去了,客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没人说话,一时有些安静。
时清在心里琢磨着,该说什么让她哥别这么紧张。
忽然,顾凛年冷不丁的开口:“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时清思绪被打断,她想了想,开始跟他说当时的情况,说着说着,时清就见顾凛年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连忙补充道:“人家已经给我道歉了,还带我去医务室看了。”
顾凛年仍旧不说话,时清看到放在身旁的书包,她拿到身前,拉开拉链,在里面翻了半天才从最底下找到红花油,她拿出来:“你看,还有药。”
她拿着药在他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顾凛年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但对上时清笑眯眯的表情,他也有些无可奈何。
轻轻叹了口气,他拿过那瓶红花油放到一边,“以后遇到事情,就去找我,我就在三楼。”
时清见他表情缓和,知道办法起效,她坐回远处,笑吟吟地应道:“知道了。”
几分钟后,门铃响起,崔妈从厨房出来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