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很久没有替人包扎过了。”女孩的手法虽然有些生涩，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是学过的。

女孩替她包扎完后，怔怔然盯着沈澄的双眸，白皙的脸浮现了一层不正常的淡红：“姐姐，你真好看。”

“谢谢，你也很可爱。”这女孩的脸很软，不过插进自己腰的刀还挺硬的，她能感受到腰侧被捅出的洞正在汩汩地流出某种液体。

沈澄的手击打在女孩的手腕上，让她脱了力，用膝盖顶住女孩的腹部，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扼住了她的喉咙，唇边溢出了血迹：“什么材质的刀啊？介不介意送漂亮姐姐一把？”

只要稍微用力，女孩的喉骨就会裂开。女孩的脸在不断变化着，长满雀斑的圆脸，坑坑洼洼的长脸，布满皱纹的脸…

是梦魇幻化的。

沈澄的眼皮子有些沉，全身开始变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从侧边倒了下去。

“咳咳…”女孩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喉咙，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它只是梦魇的一个小分身，正好碰上了或许会比较有趣的人类。

愚蠢的人，虽然坚持的时间相比于其他人久一些，最终还不是被自己这张脸骗了，人类还是无趣。

卷闸门对它没有任何阻碍作用，它用着女孩的身体直接穿了出去，继续用着女孩的脸在城市中游荡着，这么少的食物填不饱它的肚子。

外面的人类，会不会更加美味？它想尝一尝。

她站在躺满了人的马路上，隔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打量着高空的那个飞行物。

学着记忆中女孩的样子，掌心贴在那层阴影的屏障，呼了一口气，在冷凝气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哥哥”。

似乎捕捉到了探查的视线，女孩笑着露出了脸颊的梨涡，试着招了招手：“你…好。”

飞行器内，女孩打招呼的画面被投放在大屏上。

监察器的清晰度足够清晰，妹妹很多次在布满水凝气的窗户上写过对他的称呼，口型也能辨认出来。

“放我下去！”那个士兵被人死死地压在地板上，头被紧紧地压在地板上，暴起青筋，“那是我妹妹！”

“坚守在外，不解除屏障。”这是上级下达的命令，在梦魇被确认彻底清除前，他们都不能违抗。

张长蹲了下来，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神情有些不忍：“你有自己的职责。”

这就是身为驻军的代价，在享受驻军这个身份带来的社会地位和福利的同时，绝对服从，随时准备为人类献出自己的一切。

一个年轻男人被自动投影了出来，冲散了女孩的身影，是刚从城市另一头赶回来的郑清文，他通过总监察器目睹着飞行器内发生的一切，他的话打破了那个士兵最后的希望：“请不要相信隔离圈内看到的一切，接下来的驻守我希望你们能够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和晨容分开进行追捕，他们这队幸运一些，追捕的孙平亮的异化更为缓慢，他们在他异化前及时赶到，给他注射了因子抑制剂。

因子抑制剂是有用的，郑清文将这个消息传回驻军总部时也知晓了另一边的进度，姜峰那边已经形成了梦魇，晨容带队被困在里面，信息全无。

之前执行任务仅限于个体，这还是头一回碰到梦魇入侵到现实。

区域…和禁区的情况很像。

焦急只会扰乱心绪，影响思维的发散。

他吃过一回亏，就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郑清文拨通了柳莫的通讯，晨容和他关系还不错：“你在哪？”

莫留在沈澄进去之后，主动和嗜睡那边沟通才知道柠檬暂时失去了入梦的能力。

听见沈澄进去之后，嗜睡那边骂了句“疯子”，就终止了通讯。

朋友和伙伴都被困在里面，一个没有入梦能力，另一个被人说随时可能会失控，莫留的脑子快炸了。

“在隔离圈外围，我亲自给晨容送因子抑制剂，没来得及。”

莫留的背景像是在某架私人飞行器内。

“已经在孙平亮身上试验过了，因子抑制剂有效果。”郑清文在思考着人工降抑制剂的可能性。

“可以试一下，但你有没有想好人选？”莫留比着手指头，“会驾驶，能短暂抵御梦魇的吞噬还要敢献命的。”

他的话音刚落下，郑清文就收到了来自周秉新的通讯。

“怎么了？”

通讯另一头传来了周秉新的嚷嚷声：“报告！我想参与对晨容指导的救援，我会驾驶还勇敢，再合适不过了。”

正准备制止，听到了周秉新那头的飞行器启动声，郑清文敏锐问着：“你在哪？”

“在你们前面，请组织放心！飞行器自带投放器和足够数量的因子抑制剂。”

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了一架飞行器，隔离圈在飞行器靠近时短暂开启了一下，在周秉新驾驶着飞行器进入后，再次合拢。

少年音，熟悉的作风…

莫留的表情有点奇怪，深吸一口气：“再准备其他预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