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生抬眸,毫不留情地戳穿事实,“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林瑜浅笑了一下算是对这话的认可,安静地等待着江宴生的回复。
这招很俗但确实管用,江宴生盯着这人看了一会后,干脆道,“走吧。”
夜色渐深,剑阁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阵阵风声不时响起,林瑜进去后,门就自动关上了,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发丝一直在刮蹭着脸颊,江宴生撩了撩眼皮,随手一挥,藏在暗处的人显现身形,抬手化解了攻势。
青年身着一身紫衣,眉眼处透露着一股慵懒,面容清秀,温声道,“宴生,别来无恙。”
江宴生显然和这人认识,嘴角擒着一抹笑意,“托陆眠长老的福,还活着。”
陆眠不禁无奈摇摇头,师弟又在打趣他了。
陆眠比江宴生早几年进玉霄山,去年向他的师父发起了擂台比武,赢了后便继任成了新的丹修长老,也是玉霄山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
“真没想到有一日你也会做护器人。”陆鹤看着紧闭的石门感叹道。
他今日听阿绾姐姐说药园来了一个新弟子,只以为是个胆子大的,正好可以陪阿皖姐姐玩玩,没曾想,在找江宴生的路上就碰上了这人,看来这师妹还真是非同一般。
估计师弟要栽在这位师妹手上了,陆眠瞥向江宴生,流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
凭他和陆眠几次打交道来看,他这个表情绝对又在瞎想一些东西,江宴生眼神警告了一下,淡声道,“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的想跟我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吧。”
陆眠撇撇嘴,师弟真是冷漠,想和他叙个旧都不行,道,“我从木城那里得到消息,三百年前姜国第二十三代少祭司曾经大肆打听过改变命格一事,但在他去往芜谬之地后,人就销声匿迹了,一些人揣测他在里面找到了办法。”
他看了一眼江宴生,有些不忍心泼他冷水,继续道,“当然,更大多数人认为他没有改变命格,早就死了。”
之前江宴生救过云绾,他为了报恩,就说可以为江宴生无条件地做一件事,江宴生就让他打听了更改命格的事。
虽然师弟没有说明缘由,但陆眠隐约能猜到一些东西,师弟想更改某个人命运,且很有可能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江宴生表情未变,道,“谢了。”
陆眠好笑地看着他,道谢也只会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强迫说出来的,扬了扬下巴道,“下次要说谢谢师兄。”
他偏头看了一眼石门,打了一个哈欠,道,“你在这里守着吧,阿绾还等我回去呢。”
这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江宴生抬眸,看着眼前的门,目光似乎要透过这扇门,凝视里面正在闯关的林瑜。
大殿内的四周都被放置了法器,空中悬浮着一颗乳白色的珠子,一条条如丝线一般的灵力从它的内部生长出来,丝线的尾端是各种各样的武器。
高阶法器都是需要用灵力滋养的,林瑜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选择来这里冒险试一下,成的话,她不止能拿到高阶武器,还能留在这里修炼。
林瑜环顾了一圈,每个武器的身后都有关于它们生平的介绍,在她背过身的那一刻,身后那面墙上的一副棋盘里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林瑜意识到不对立即回头,只来得及匆匆看一眼法器的介绍就被拉进棋盘。
棋局之上,是另一番的天地,周围一片荒芜,风沙打得脸生疼,林瑜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她神色凝重地看着向她包围而来的士兵,心里暗自思忖,千军万马棋是利用障眼法迷惑敌人,这些士兵中只有一个是武器的灵识,其他的都是虚幻。
如果在他们靠近她之前,没有找到那抹灵识,接下来,她迎接的将是无休止的车轮战,直至被耗死在这里为止。
士兵们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看着林瑜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了,林瑜只得拔剑应对第一轮冲上来的士兵。
一剑挥出,周围死伤一片,倒下的尸体又很快消散,林瑜刚喘几口气,第二波人就又来了,紧接着第三波的人也来到跟前。
不知过了多久,林瑜握剑的手开始发酸,速度也越来越慢,差一点就要被这些围起来的人捅成窟窿。
一个空翻从包围圈撤出,林瑜咬了咬后牙,还真是没完了,既如此,她就陪它好好玩玩。
再次将身边的士兵斩杀干净后,她对剑施法,念着在书中看过的口诀,剑平稳地浮在空中,林瑜一跃而上,控制着速度低飞,看着身后一直追着她的士兵,她勾唇笑了一下,心道,让你们以多欺少。
林瑜一直留意着身后的人,看到因为追逐太久落后了两步的一个士兵,眉眼带笑,对着那人无声地说,“找到你了。”
剑调转了方向,直奔那个士兵而来,林瑜从空中跳下,剑回到了她的手里,她猛地砍了下去。
灵识呆呆地看着林瑜,她是怎么发现我的?
周围的一切化作一团烟雾散去。
林瑜也回到了大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却并没有消失,有些讶异,“竟然不是棋盘幻化出来的。”
抬眸发现大殿里放置的武器也没有缺失的,林瑜心里泛起淡淡的疑惑,它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这柄剑看起来绝非俗物,她也就收下了。
林瑜仔细观察了一下剑身,发现上面刻着天日二字,抬手轻抚了上去,这个名字,她喜欢。
拿完高阶法宝,林瑜就开始借助珠子散发的灵力修炼。
天际泛白,石门才缓缓打开,林瑜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的棋盘,手里拿着选好的剑从里面走出,发现外面空无一人后,也不觉得失望,她在里面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师兄估计早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