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瑜。”
“逐峰。”
“呃,没有。”
终于在七嘴八舌的谈话声中,林瑜到了鹤鸣的院落。
林瑜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道,“各位师姐,师兄,辛苦你们为我指路,我就先进去了。”
“不辛苦,不辛苦,师妹常来玩啊!”
“师妹,我住在那个屋子,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师兄为你表演剑舞。”
“师妹,来找我,师姐教你独门心法。”
“师妹,找我……
第一峰已经很久没来新人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师妹,他们当然要好好逗一下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明决剑尊从鹤鸣屋里出来后,看到这样一番闹哄哄的景象,皱眉询问道。
霎时,周围鸦雀无声,这些人纷纷抱拳行礼,林瑜慢半拍后,也有样学样行了一个礼。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解释道,“师尊,林师妹来看望鹤鸣,找不到路,我们刚才是在给她带路。”
明决剑尊咄咄逼人道,“带一个路,用得着这么多人?”
这些人不敢反驳,低头道,“师尊说的是,我们这就走。”
然后,就只剩下林瑜和明决剑尊大眼瞪小眼,这样的气氛让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鹤鸣最近情绪不好,你多担待。”
“我改日再来。”
两人都有点愣住,林瑜迅速反应过来后,道,“鹤鸣,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明决剑尊沉默了一下,道,“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林瑜的心情不自觉地变得沉重,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鹤鸣正躺在床上。
被子将鹤鸣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漏出来,听到有人进来,他以为又是师尊,闷闷道,“师尊,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鹤师兄,我是林瑜。”
这个名字显然不在鹤鸣的预料之中,他惊讶地直接坐了起来,被子因猛烈的动作滑落在地。
“你怎么来了?”
几日不见,鹤鸣消瘦了许多,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像是几天没打理了,眼睛里充斥着血丝,不知多久没睡过了,就连之前肉肉的脸,现下也削减了几分。
“我来探望病人。”林瑜晃了晃手中的糕点,无害道,她眼里没有流露出一丝对鹤鸣遭遇了什么的好奇。
鹤鸣干巴巴道,“人,你已经见到了,现在可以走了。”
林瑜把糕点放在桌子上,转移话题道,“子秋师姐让我提醒你去剑冢拿法器。”
“我不去了,法器留给其他同门去拿吧。”鹤鸣若无其事道,但他眼里的黯然却骗不了人。
“我能问一下你和秘境那人交手的经过吗?”
当时秘境里太过混乱,有些蹊跷的事很容易被人忽略,但休息的这几天,那些细节全都浮现在林瑜的脑海中,她想,她需要一个答案。
“没什么经过,在他面前,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鹤鸣说这话的时候,又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身体不自觉地发抖,那天的事简直是场恶梦,将他的人生从此划为泾渭分明的两条路。
林瑜没有说话,等鹤鸣平静后,才继续道,“他有说些什么吗?”
鹤鸣神色复杂道,“他一直在逼问我,你在哪里?”
这句话重重地砸在了林瑜的心头,一切都说通了,为什么当时那人见到她会流露出那个表情,后面也只是将她困住,而不是杀了她。
她后知后觉道,“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
她听说秘境里死了两个同门,她和这两人素未蒙面,他俩却因她而死,他们本该有另一种人生的,不说过得多好,至少也该是平平安安的。
可这一切全毁了。
林瑜想到什么,紧紧盯着鹤鸣,倏地问道,“那你呢?”
鹤鸣下意识攥紧衣袖,声音干涩道,“我,我筋脉断了,师尊说很难接好。”
没有人比修仙者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走出门的时候,林瑜有些失魂落魄,这一天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得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