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就是和秘境里的那个人勾结的内奸,前段时间,他在外欠了一笔钱,又好巧不巧地曾在海生阁里见过你的通缉令。”执事长老刻意停顿了一下,想观察林瑜的反应,发现没什么变化后,继续道,“前几日,他将你的消息传给了那里的人,又协助外人进入玉霄山,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瑜沉默半晌,她能说什么呢?说她失忆了?这个但这件事是因她而起,如果处理不好,她很有可能被赶出去,宗门不会留一个身份不明,且有危险的弟子。
执事长老笑不达眼底,“你可以说说你的身份,你进入玉霄山的目的,又或者你是如何蒙骗掌门的?”
林瑜定了定心,道,“执事长老,我被师尊带回来之前就已经失忆了,说这个并不是要推辞什么,我想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查出真相,给宗门和因此事受到连累的同门一个交代,在这段时间,我不会留在宗门给其他同门带来危险。”
执事长老反问道,“你说你失忆了,谁能给你作证?若是你下山后,打着玉霄山的名号惹事生非又该怎么办?”
“我能为她作证。”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林瑜转身望向身后的人,他怎么会来?
执事长老指着他,步步紧逼道,“江宴生,我之前担心掌门师兄回来后,发现我将他的小徒弟逐出师门找我麻烦,才让你过来做个见证,可你倒好,还偏袒起她来了,你说你能作证,你拿什么作证?”
“我可以立下心誓。”江宴生面不改色道。
林瑜眼睫微颤,上课的夫子是讲过心誓的,它是所有誓言里面最霸道的一种,一旦有假,顷刻间,身陨魂灭。
即使有人万分确定一件事,也不敢发下心誓,过程有半分动摇,后果就不堪设想,没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想不到为了让她能够顺利恢复记忆,他竟能做到这步!
见江宴生态度如此强硬,执事长老不敢再质疑什么,当他说出心誓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此刻,林瑜是否真的失忆已经不再重要了。
执事长老语气缓和了几分,“即便你能为她作证,那她下山之后呢?”
江宴生神情自然道,“我会同她一起,看着她。”
执事长老面露古怪,“你同她一起?我倒有点担心你是否做出有害门派名声的事了。”
毕竟之前江宴生下山之后做的事,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反倒松快了,林瑜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江宴生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高兴。
执事长老来回踱步,想到最近仙门大会好像要开始了,他突然有了主意,“我交给你们俩一个任务,去参加今年的仙门大比,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先不要回来。”
他又一脸严肃地看向江宴生,“下山之后,可能会有人对你师妹动手,你要多注意,此行还会有其他人,你路上的一举一动,我会让他们汇报给我。”
叮嘱完这些事后,看两个人又如木桩一样站在这里,执事长老感觉一阵头疼,挥了挥袖子,让这两人赶紧走。
走出戒律堂后,两人就一同回了逐峰,林瑜将第一名的奖励顺手拿给江宴生,省得之后要再跑一趟,并就今天的事向江宴生道了谢。
江宴生好暇以整地看着她,语调微微上扬,“师妹,好像我每次遇见你,你都在向我道谢,我的人情很贵,再欠下去,可就还不清了。”
林瑜眨眨眼,理直气壮道,“我慢慢还,总有一天能还清。”
江宴生扯了一下嘴角,泼冷水道,“半年过后,你可不一定能恢复记忆,我看我还是早做打算,看看怎么把你论斤卖了换钱。”
林瑜反问道,“万一恢复了呢?”
面对这和预期不一样的反应,江宴生愣了一下,眼眸里倒映的是少女再真诚不过的神色,她的眼睛没有对未来的惶惶不安,充满了希冀,他还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见江宴生不语,林瑜继续道,“师兄少说些丧气话,我会活着,你也会活着。”
风停了,江宴生听见自己说,“好。”
将江宴生送走后,林瑜才有工夫去找小人参。
只见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副累到不行的样子,听见脚步声,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知道它醒着后,林瑜走进,蹲下身说,“过几日我要下山了,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同我一起?”
“你都走了,我还留在这里干嘛,”小人参瞬间睁开眼,瞪向林瑜,不明白她怎么会想和它分开。
注意到容玉的叶子由弯变直,林瑜也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怎么就触了它的眉头,顺着话道,“那就一起。”
这还差不多,小人参撇撇嘴,双手撑地弹起,落地的时候盘腿坐直,语气严肃道,“林瑜,我今天给那人治伤的时候,发现了他身上有修为倒退的迹象,全身经脉没有几处好的,可能是之前服用了某种强行提升灵力的药物。”
看来断掉的经脉并非完全出自那个外来人之手,至于提升灵力的药物,林瑜暗自思忖,应该是在秘境对战师姐那行人服用的,只是这后果,鹤鸣是否了解清楚了?